挡在院门口,但声音却有些发颤。
阿月面容清冷,举起手中对牌:“奉王爷之命,清查邪物,整肃内务!慈安院涉嫌私藏、传递违禁邪物,谋害王爷!所有人等,不得出入,接受检查!违令者,以同谋论处!”
“你……你血口喷人!王妃是王爷正妻,怎会谋害王爷?!”张嬷嬷尖声叫道。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过便知!”阿月不再跟她废话,对侍卫首领一挥手,“进去!控制所有人,仔细搜查每一间屋子,尤其是香料、药材、玉器、书信!不得损坏王妃日常用度,但任何可疑之物,一律封存!”
“是!”侍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慈安院的仆役们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纷纷跪地,不敢阻拦。
“反了!反了!阿月!你这个草原贱婢!竟敢带兵闯我的院子!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周氏在屋内听到动静,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状若疯癫,指着阿月破口大骂。
阿月冷冷地看着她:“周姐姐,王爷正在静养。待查清真相,自会给你交代。现在,请你回房,配合检查。若再胡闹,休怪妹妹我执行家法了!”
她此刻气场全开,月神转世的那份清冷高贵与执掌中馈后的威严融为一体,竟将泼辣惯了的周氏都震慑了片刻。
“你……你……”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侍卫们动作迅速,很快控制了整个院落,将所有仆役集中看管。嬷嬷和管事们则开始仔细搜查。
不多时,便有惊呼声传来。
“夫人!在张嬷嬷房中发现暗格!藏有未使用的‘安神香’数支,与静心殿发现的那邪香气味相似!”
“夫人!在库房角落找到几块未曾登记的黑色玉石边角料,质地与那‘惑心宁魂玉’相同!”
“夫人!在小厨房的灶台夹层里,发现几封密信!落款是……是六爷!”
一样样证据被搜出,呈到阿月面前。
周氏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喃喃道:“不关我的事……是庆文……都是庆文给我的……他说只是让王爷睡得更安稳些……我不知道那是邪物……我不知道……”
她终于崩溃了。
阿月拿起那几封密信,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是凝重。信中是赵庆文与周氏的往来,内容涉及如何通过周氏将“特制”的安神香和玉器送入王府核心区域,如何配合城外“金先生”的行动,甚至提到了事成之后,如何扶持周氏的另一个幼子(早已夭折)或周家子弟接管部分北境利益……
“带走!严加看管!”阿月下令,将周氏及其主要心腹全部押走。
她拿着证据,匆匆赶往静心殿。这些密信,是钉死赵庆文的重要物证!
然而,她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权力斗争,竟能让曾经的结发夫妻、手足兄弟,走到如此你死我活、不择手段的地步。
王爷……这些年,您真的太难了。
第三节:城外伏击,黑水覆灭
黑风峪,位于北境王城以西三十里,是一片怪石嶙峋、地势险要的峡谷地带,白日里商队经过都需小心,夜晚更是人迹罕至。
此刻,峡谷两侧的阴影与乱石之中,却潜伏着三千北境精锐。他们屏息凝神,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偶尔闪过的兵刃寒光,透露出凛冽的杀机。
熊阔海如同一头真正的巨熊,蹲伏在一块巨石之后,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峡谷入口方向。他身边,几名斥候校尉正低声回报:
“将军,黑水山庄方向有动静!约莫两百余人,皆是黑衣劲装,携带兵刃弓弩,还有几辆马车,正朝黑风峪方向快速移动!看行进队形,训练有素,绝非普通商行护卫!”
“两百多人?还有马车?”熊阔海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看来是去接应赵庆文那反贼的!传令下去,放他们进谷!等全部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滚石檑木先下,弓弩齐发,然后全军掩杀!一个都不许放跑!重点是那几辆马车,给老子完好无损地拿下!”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峡谷两侧的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弓弩手搭箭上弦,负责滚石檑木的士兵也检查好了机关。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远处传来了密集而轻微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一队长长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入了黑风峪峡谷。
他们果然十分警惕,行进间队伍分散,斥候前出探路。但熊阔海选择的伏击地点极其刁钻,加之北境军擅长山地潜伏,竟未被对方斥候发现。
当队伍大半进入峡谷,那几辆覆盖着油布的马车也出现在视线中时——
“放!”熊阔海怒吼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轰隆隆——!
峡谷两侧,早已准备好的巨石、滚木如同山洪暴发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峡谷通道截断,砸得下方的黑衣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敌袭!!”
“有埋伏!!”
黑衣人队伍大乱!
“放箭!”熊阔海第二道命令下达。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从两侧黑暗中射出,覆盖了整个峡谷!黑衣人们猝不及防,顿时又倒下一片!
“杀——!”熊阔海抽出厚背砍山刀,一马当先,从巨石后跃出,如同猛虎下山,直扑敌阵!
“杀啊!!”
三千北境精锐齐声怒吼,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两侧山林中冲杀而出!他们憋了许久的怒火和战意,此刻完全爆发出来!
黑衣人虽然也是精锐,但在遭遇突袭、地形不利、士气受挫的情况下,哪里是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北境边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