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庆林微微颔首。阿月是月神转世,或许有特殊感知。此举既能示敌以弱,迷惑对手,又能观察阿月的立场和手段,或许还能通过她,让幕后之人更焦虑,行动更露马脚。
“还有,”赵庆林补充,“我们的人,也该动一动了。你回忆一下,王府内外,还有哪些绝对可靠、且不易被注意到的心腹老人?不必是有权有势的,哪怕是看门的、管库的、或者……已退养在外的老卒。”
赵嵩沉思片刻,报了几个名字,都是些身份低微、却跟随赵庆林多年、忠心耿耿的老人,有的甚至因伤退养在王府附近的庄子里。
“想办法,不引人注意地联络他们,透一点风声:王爷病情似有反复,府中有人不安分。看看他们的反应,也……给他们一点盼头。”赵庆林道。他需要重新建立自己的情报和行动网络,从最底层、最不被注意的地方开始。
“老奴明白!”赵嵩精神一振,感觉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爷,真的回来了!
就在赵嵩领命准备去布置时,赵庆林忽然心中一动,系统传来提示:“检测到轻微因果线扰动,指向侧王妃阿月方向,伴有微弱月华能量波动。”
阿月那边有动静了?是她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月神血脉的某种感应?
赵庆林目光微凝。
看来,这场暗中的较量,各方都已经开始落子了。
第二节:月华感应,母子夜话
阿月所居的“揽月轩”,位置在王府西侧,略显偏僻,但环境清幽。
自从那日被允许进入禁园见过“苏醒”的王爷后,阿月心中既充满了希望,又增添了许多疑虑和不安。王爷醒来后的眼神、语气,总让她感觉有些陌生,但那确实是王爷无疑。王爷让她保密,她便守口如瓶,连最贴身的侍女都没告诉。
然而,作为月神转世之身(虽记忆未完全苏醒,但本能和感知远超常人),她对能量、尤其是与灵魂、月光相关的波动异常敏感。
今日午后,她正在教九岁的幼子赵彦文认字,心口忽然没来由地一悸,仿佛有一缕极其阴寒污秽的气息在王府某处一闪而逝,随即又被什么力量压制或驱散了。那气息让她非常不舒服,甚至隐隐有些心悸。
几乎同时,她感觉自己和王爷之间那种微妙的、源自古老灵魂契约的羁绊,似乎轻轻波动了一下,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警惕与冷意。
出事了!王爷那边有危险!
阿月霍然站起,脸色发白。
“娘亲,你怎么了?”年幼的赵彦文仰起小脸,担心地看着母亲。这孩子继承了父母的好样貌,眉眼灵动,虽然年幼,却已显出几分聪慧。
“没事,文儿。”阿月勉强笑了笑,摸摸儿子的头,“娘亲忽然想起有点事。你自己先练着,娘亲去去就回。”
她安顿好儿子,立刻带着两名心腹侍女,假装散步,向禁园方向靠近。她不敢直接去闯,只能在远处观望。
远远地,她看到禁园门口守卫似乎比平日更紧张些,老供奉赵嵩进出的身影也显得格外匆忙,脸色凝重。她还“听”到(一种感知)几个路过的粗使仆妇在小声嘀咕,说今天禁园那边好像出了点事,赵供奉发了好大的火,还撵走了一个人……
结合自己刚才的感应,阿月几乎可以肯定,有人试图对王爷不利,而且很可能是在饮食或医药上动手脚!王爷刚刚“苏醒”,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她心中又急又怒。是谁?周氏?赵文瑾?还是那些虎视眈眈的叔叔?
回到揽月轩,阿月坐立难安。她想做点什么,但又怕擅自行动会打乱王爷的计划,反而添乱。
天色渐晚。
赵彦文已经睡下。阿月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朦胧的初月,心中忧思难解。她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内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属于月神传承的原始力量(她本能会一点粗浅的吸纳月华之法),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月光如水,洒在她身上,带来一丝清凉宁静。
就在这时,她体内那沉寂的月神血脉,似乎被这纯净的月华微微触动,与远方禁园方向那股与她有灵魂羁绊的存在,产生了一丝极轻微的共鸣。
恍惚间,她“看”到(更类似一种心灵映像)——寂静的殿宇,幽绿的灯火,寒玉床上消瘦却挺直的身影,以及那身影周围萦绕的、一丝与月光同源却更加浩瀚深邃的淡金色光辉……
是王爷!王爷没事!而且……王爷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她无法理解、却感觉无比强大正大的力量?
影像一闪而逝。
阿月猛地回过神,心脏怦怦直跳。是幻觉?还是……月神血脉给予的启示?
不管是什么,这让她心中的焦虑稍微减轻了一些。王爷似乎并非毫无防备。
就在这时,她的心腹侍女悄悄进来,低声道:“夫人,赵供奉那边……派人悄悄递了句话。”
阿月精神一振:“什么话?”
侍女附耳道:“只说‘今日有宵小欲染指王爷药饵,幸未得逞。夫人当心门户,静待时机。’”
果然!
阿月心中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赵嵩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寻求某种默契或协助?让她“当心门户”,是提醒她也可能成为目标?“静待时机”……是王爷另有安排?
她深吸一口气,对侍女道:“知道了。传话给咱们院里所有的人,从今日起,一切饮食用度加倍小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一律不收。夜里值守的人手增加一倍。”
“是。”
侍女退下后,阿月走到儿子床边,看着赵彦文恬静的睡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