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防御,如同一颗燃烧的炮弹,冲入了他们身后那片色彩斑斓、毒瘴几乎凝成实质的沼泽深处!瞬间被浓得化不开的毒雾吞没!
“追!”周煌气得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赵艳华如此决绝,宁可冲入绝地也不屈服。他岂能放过到嘴的肥肉?立刻就要追进去。
“周师兄且慢!”柳青青却伸手拦住了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那片诡谲的彩色毒雾,“前方是‘七彩瘴林’,毒瘴之烈,远超外围,更有无数毒虫异兽潜藏,甚至传说有相当于筑基期的‘瘴妖’出没。贸然闯入,凶多吉少。”
“难道就让他跑了?”周煌不甘。
“他中了腐心针余毒,又强行催动奇火,已是强弩之末。冲入七彩瘴林,十死无生。”柳青青冷静分析,“我们不如在此守候几日,同时派人通知石刚他们过来汇合,再做打算。若他侥幸未死,试图从其他方向逃出,我们也能拦截。”
周煌看着前方那令人心悸的彩色毒雾,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他知道柳青青说得对,七彩瘴林是迷雾沼泽有名的绝地之一,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深入。赵艳华重伤之躯冲进去,生存几率渺茫。
“便宜他了!”周煌恨恨道,眼中贪婪不减,“就算他死在里面,那奇火本源或许不会立刻消散……侯三,白羽,你们在此地布下监视阵法,守候三日!火师妹,我们回去与石刚汇合,采集七心腐骨莲。柳师姐,有劳你在此坐镇,以防万一。”
柳青青微微颔首,没有反对。
侯三和白羽虽不情愿,但也只能遵命,开始布置阵法。
周煌最后阴冷地看了一眼七彩瘴林的方向,带着火灵儿,转身离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赵艳华在冲入七彩瘴林的瞬间,便已强行收敛了所有金焱光芒,仅以微弱的护体灵光抵御毒瘴侵蚀,同时将《敛息潜影术》运转到极致,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他的确已是强弩之末。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力量,腐心针余毒再次蠢蠢欲动,识海刺痛。但他不能停,不能倒。停下,就是死。
七彩瘴林内,能见度几乎为零。各种颜色的毒瘴交织翻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香和腐臭。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淤泥和盘根错节的毒藤,不时有色彩斑斓的毒蛇、脸盆大小的毒蛛、乃至一些半透明、形如水母的诡异生物在雾气中游弋。
赵艳华强忍着眩晕和恶心,凭借玄钥道胎对能量流动的最后一丝敏锐感知,寻找着瘴气相对稀薄、脚下相对坚实的路径,跌跌撞撞地向前挪动。他不敢走直线,更不敢留下明显痕迹,只能在这片死亡的迷宫中,艰难地寻找着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刻钟,也许有几个时辰。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越来越沉重,腐心针的阴毒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最后的清明。
终于,在绕过一株流淌着七彩脓液的巨型毒菇后,他脚下一软,踩进了一个隐藏的泥潭,冰冷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泥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小腿!
剧痛传来!赵艳华闷哼一声,想要拔腿,却发现自己浑身力气正在飞速流失,眼前阵阵发黑。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不能!师兄还在等我!紫心还魂草还没送到!
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如同最后的火花,在他即将沉沦的识海中炸开!心脏处,那团黯淡的本命金焱核心,似乎感应到了主人不屈的意志,竟再次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释放出一丝温暖的力量。
借着这最后的力量,赵艳华猛地将怀中那个装有紫心还魂草的玉盒取出,死死抱在怀里。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泥潭旁边一块稍微凸起的、长满墨绿色苔藓的黑色巨石,扑了过去!
身体重重摔在巨石边缘,半边身子泡在泥水里,但头颈和抱着玉盒的上半身,总算离开了致命的泥潭。
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最后的意识,只感觉到怀中的玉盒,似乎散发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魂力波动,渗入他剧痛的识海,带来了一丝短暂的安宁……
第二节:魂草异力,绝处逢生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夹杂着冰冷、刺痛和令人窒息的麻木。
赵艳华的意识在深渊中沉浮,仿佛溺水之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枷锁。腐心针的余毒如同最恶毒的蛆虫,啃噬着他的神魂,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寂灭。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中,一丝清凉、温润、却又蕴含着奇异生机的力量,如同暗夜中的萤火,悄然渗入他濒临崩溃的识海。
这力量并不强大,却异常纯净、坚韧,带着一种安抚灵魂、修补创伤的特性。它轻柔地包裹住赵艳华破碎的神魂碎片,抚平那被毒针撕裂的创口,驱散那冰寒的毒力。如同春日的细雨,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土地。
是……紫心还魂草!
赵艳华在昏迷前,死死抱住了玉盒。玉盒的密封并非绝对,尤其在他坠落撞击时,可能出现了细微的缝隙。而紫心还魂草这种针对神魂的奇珍,其药力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自发渗透,尤其是在感应到附近有受损、且与持有者同源的虚弱神魂时(赵艳华与玉盒接触,沾染了他的气息)。
此刻,这株五百年级别的紫心还魂草,正自发地释放着它那微薄却精纯的魂力,吊住了赵艳华最后一缕生机,并缓慢地修复着他神魂最表层的创伤。
时间,在这片死亡的七彩瘴林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