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娜一愣,随即明白了阿月的决绝:“你要……”
“没时间了!我以身为引,你引导力量!”阿月不等云娜回答,将那已经出现裂痕的骨饰一把按在自己心口,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草原秘咒!顿时,她身上爆发出最后的、燃烧生命般的血色光芒,这光芒带着草原的野性与守护执念,并不宏大,却异常坚韧。
云娜泪水涌出,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她将艳华暂时交给身边一名最可靠的影卫(那影卫立刻用身体护住孩子),自己则双手握住圣女匕首,将全部的精神与传承之力,连同阿月燃烧生命引导来的血色守护之力,一同注入匕首!
“苍穹之父,草原之母,护佑子民,涤荡邪祟!”云娜的歌声变得高亢悲怆,圣女匕首上的银光与阿月的血光交织、融合,化作一道红银相间、蕴含着牺牲与净化意志的光柱,猛地射向法阵中心的血色心脏凹槽!
这一击,汇聚了两位女子最决绝的力量,出其不意,且瞄准的是仪式最关键、也相对脆弱的“牵引节点”!
圣主似有所感,眉头一皱,正要有所动作。被阴影锁链困住的赵庆云见状,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燃烧剩余内力,甚至本源气血,浑身肌肉膨胀,青筋暴起,硬生生挣断了几根锁链,挥刀斩向圣主,只为拖延他一瞬!
“蝼蚁撼树!”圣主不耐,反手一掌将赵庆云再次震飞(赵庆云鲜血狂喷,重重落地,一时难以起身),但就这一瞬的耽搁——
“轰——!!!”
红银光柱狠狠撞击在心脏凹槽上!整个逆六芒星法阵剧烈震动,血光狂闪!凹槽处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法阵对艳华的强行抽取之力,顿时一滞!
“啊——!” 艳华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解脱又仿佛更加痛苦的啼哭,额头的金色纹路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金光,瞬间驱散了侵入的灰黑气息!但这金光爆发后,孩子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头一歪,昏迷过去,额头纹路也迅速暗淡,几乎微不可察。
“阿月!” 赵庆云目眦欲裂地看着妻子。那红银光柱一击之后,阿月身上的血色光芒彻底熄灭,她软软倒地,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嘴角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看向昏迷孩子和安然无恙的云娜方向。
“娘……娘……” 昏迷的艳华,无意识地呢喃着。
圣主看着出现裂痕的阵眼,脸色终于阴沉下来。“竟然损我阵枢……很好。” 他不再留手,双手高举,头顶天窗的月光几乎被完全染成紫黑,汹涌注入他体内。“那就用你们的灵魂和这‘钥匙’残存的本源,直接血祭吧!冥月临世·万魂归门!”
更加恐怖的吸力从法阵,尤其是那裂开的心脏凹槽中传来!这一次,不仅仅是针对艳华,而是针对大殿内所有的生灵!无论是北疆众人还是幽冥教徒(除了圣主),都感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硬生生扯出体外,气血疯狂外泄,投向那裂开的凹槽!就连重伤的玄真子、赵庆云、阿月也不例外!
整个地宫开始隆隆作响,地面龟裂,墙壁剥落,那裂开的阵眼凹槽后方,石壁开始变得透明、虚化,隐约能看到一片无边无际、死寂荒芜的灰暗世界——那便是幽冥!一扇巨大、古朴、缠绕着无数怨魂虚影的黑色门扉的轮廓,正在那虚化的边界缓缓凝聚、显现!
真正的“幽冥之门”,就要被强行召唤、开启了!而以目前的情况,甚至可能不需要完整的“钥匙”心血,仅仅是现场所有人的灵魂和生命,加上“钥匙”昏迷中残存的本源,就足以撬开一条缝隙!
真正的绝境!仪式进入最后不可逆阶段!
就在所有人(包括部分幽冥教徒)都感到绝望,灵魂即将离体的刹那——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昏迷的赵艳华体内!他怀中,那枚一直随身携带的、赵庆云早年征战获得、后来被他当做玩具的残破龙形玉佩(一直未提,但作为伏笔),此刻竟然自主悬浮起来,散发出温润却坚韧的明黄色光芒!
这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堂皇正大、抚慰人心的力量,如同帝王龙气(尽管微弱)与稚子纯善愿力的结合,恰好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却恰好能抵挡那灵魂抽取之力的护罩,将紧紧抱着他的影卫、旁边的云娜,乃至不远处的阿月都笼罩了进去!
同时,玉佩的光芒似乎与这皇陵地宫深处残留的、尚未被完全逆转的历代帝王龙气残留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那是……先帝随身之物?” 重伤的赵庆云勉强抬头,看到那玉佩,依稀想起似乎是某次平定内乱后,从叛王宫中所得,因其残破且样式普通,便给了牙牙学语的艳华把玩,从未在意。
圣主也注意到了这变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是更深的冰冷:“一丝残存龙气护佑?垂死挣扎!” 他加大力量输出,幽冥之门虚影更加凝实,吸力暴增!
残破龙佩的光芒开始摇曳,护罩范围缩小,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僵持中,异变再起!
地宫深处,某个从未被探索过的、更古老的密道方向,传来一声苍老而疲惫,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叹息:
“哎……朕沉睡之地,岂容魑魅魍魉放肆!”
一道凝练如实质、虽已历经岁月消磨却依旧能震慑鬼神的淡金色龙气,如同沉眠巨龙苏醒的一缕鼻息,自地底深处渗透而出,并未攻击谁,而是精准地融入了赵艳华怀中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