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都能感觉到,自身的法则力量正在被周围的环境飞速消耗、侵蚀。这片污染区,仿佛一个巨大的“概念黑洞”,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非终焉”的存在。
“快!再快一点!”赵战一边维持领域通道,一边挥拳轰碎靠近的畸变体,暗金色的眼眸中已布满血丝。他不仅要对抗敌人,更要分心稳定通道,消耗巨大。
就在大军艰难推进、眼看就要穿过污染区最浓稠地带时——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更加深沉恶毒的法则波动,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污染区地底爆发!
波动并非攻击实体,而是直接作用于……联军将士们所掌握的“法则概念”本身!
“呃啊——!”一名修炼火系法则的紫曜将领突然发出惨叫,他掌中原本炽热阳刚的火焰,竟瞬间变得阴冷粘稠,反过来灼烧他的手臂,并迅速向他全身蔓延!
“我的生命之力……在枯萎!”一位灵语族长老惊骇地看着自己翠绿的自然之力变成灰败的死气!
甚至连王定芬的大岐帝运,都出现了细微的动荡,仿佛要被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皇道终结”概念所侵蚀!
这是法则层面的污染与篡改!原初遗骸在直接攻击联军的力量根基!
“小心!它在污染我们的‘道’!”赵战脸色剧变。这种攻击比物理伤害更加致命,一旦自身修炼的法则被彻底污染、逆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直接畸变成终焉怪物!
月神阿月的净月曦光全力爆发,试图净化这股恶毒的法则波动。但波动太过庞大、太过本质,净月曦光如同螳臂当车,只能护住极小范围。
眼看联军就要因“法则污染”而出现大规模崩溃——
遥远后方的永恒紫辉皇城。
被紫玥女皇紧紧抱在怀中的赵曦,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危机,以及那股试图污染“秩序”、“生命”、“守护”等正面概念的恶毒波动。
他停止了哭闹,小小的身体再次散发出三色光芒。这一次,光芒不再仅仅是柔和温暖,而是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他伸出小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握。
仿佛抓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然后,他稚嫩却清晰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响彻在每一个修炼正面法则的联军将士灵魂深处:
“秩序,是曦儿的家。”
“生命,是曦儿的朋友。”
“守护,是爹爹教曦儿的。”
“坏东西,不许碰。”
话音落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而坚韧的调和之力,顺着血脉连接,跨越无尽空间,降临到每一个正遭受法则污染的联军将士身上!
这股力量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定义权”!
它仿佛在宣告:在此力笼罩之下,“秩序”就是秩序,“生命”就是生命,“守护”就是守护,不容篡改,不容污染!
奇迹发生了。
那些被污染、即将逆转的法则力量,在这股调和之力的介入下,竟然强行稳定下来,并开始缓慢地驱逐侵入的终焉污染!如同身体产生了抗体,开始自发抵抗病毒!
“是曦儿!”王定芬惊喜交加,她能感觉到自己动荡的帝运迅速稳固,甚至变得更加精纯!
“小殿下在帮我们!”奥托斯大师精神大振,灵能重新变得凝实!
所有将士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源头的庇护,士气暴涨!
“好儿子!”赵战心中豪情激荡,混沌帝曦之力因这来自儿子的加持而变得更加活跃、强大!他长啸一声,领域通道猛然扩展,突进速度再次提升!
趁着曦儿的“概念定义”暂时抵御住了法则污染,联军一鼓作气,终于冲出了最危险的污染核心区!
前方,是一片更加诡异的地带——概念沼泽。
第二节:概念沼泽·时间悖论
冲出法则污染区,远征军还来不及喘息,便一头扎入了路径图上下一个标记点——概念沼泽。
这里的景象,比污染区更加光怪陆离,甚至难以用语言描述。
空间不再是连续的,而是像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片互相重叠、折射、却又彼此独立的“碎片”。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有的是一片死寂的星空坟场,有的是沸腾的能量海洋,有的是不断循环的文明兴衰片段,更有甚者,里面活动的“生物”竟然是各种抽象概念的拟人化形态——比如一个由“悲伤”凝聚成的、不断流泪的透明人影,或者一团由“贪婪”构成的、不断吞噬周围光线的黑洞。
大地(如果那还能称为大地)是松软而粘稠的,仿佛由无数种“未成形概念”的泥沼混合而成。踩上去不仅会下陷,更可怕的是,会感觉自己的“存在概念”也在被稀释、被同化。有将士不小心陷得深了些,竟然感觉自己的“记忆”、“情感”甚至“自我认知”都在缓慢流失,被沼泽吞噬!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互相冲突、互相矛盾的“概念余烬”。有时会突然响起一段激昂的“胜利凯歌”,下一秒却变成凄厉的“失败哀嚎”;有时会看到“诞生”的璀璨光芒与“毁灭”的黑暗漩涡同时出现,彼此纠缠湮灭。
“这里是……多元宇宙所有‘未实现可能性’与‘概念残渣’的堆积场?”赵艳文一边谨慎地维持着周天星斗大阵在沼泽上空的投影(效果已大打折扣),一边分析,“也是神国的‘垃圾处理场’和……‘防御缓冲区’。”
“小心那些‘概念碎片’和‘拟人化概念’!”奥托斯大师警告,“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和逻辑,攻击方式诡异莫测,而且很可能携带‘认知污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