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从帐内传出!
“哇...哇...”
哭声细若游丝,却瞬间击中了帐内外所有人的心神!
“生了!!”
徐昭燕猛地捂住嘴,喜极而泣,却又立刻强行压下声音,警惕地望向帐外。
向善志按在刀柄上的手骤然收紧,侧耳倾听片刻,对黑暗中也同样紧绷着神经的马三宝传递出“安全”的信息。
帐内,陈音儿却丝毫不敢放松。
婴儿早产,异常孱弱,皮肤皱红,但生命迹象尚存。
她迅速进行清理、包裹,然后用羊肠管给孩子的嘴中注入羊奶和特殊药粉混合的汁液……然后将其交给身边的其他人,自己忙着处理刀口打开的李秀宁。
好久,陈音儿带来的小侍女(也是妇产医生了)带着众人小心处理好这个像一只难看的小老鼠的“男孩”包好,然后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据说是某人亲自编织的名为“暖箱”的精巧篮子中,交给灵儿小心看护。
此时,更大的难关仍在昏睡不醒的李秀宁身上——出血仍未完全止住,鬼谷秘术反噬导致的气机紊乱让情况万分棘手。
这就看陈音儿的了,这里没有任何人代替她。
她迅速而谨慎地使用磺胺粉处理内部,又以特效止血粉覆盖外部,进行精细的从里到外的层层缝合。
她的全部精神都凝聚于此,深知真正的考验在于接下来的抗感染和恢复,这需要时间、药物,更需要运气……
一直守在旁边监视和守护的徐昭燕,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喃喃自语:
“生了?!!终于……”
徐昭燕,几乎要瘫软在地。
外边的向善志那握剑的手,几乎要攥出水来……
三
几乎就在这声微弱啼哭响起的同一时刻,长安城以西百余里通往京师的官道旁。
这儿,是一处隐秘的山坳。
好几个时辰之前,这里经历了一场短暂却极其惨烈的厮杀。
吐万绪亲手组建、负责押送宇文党核心成员及那件“特殊物品”的秘队,遭遇了毁灭性的突袭。
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凄惨。
许多护卫并非死于寻常刀剑,伤口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腐蚀或冰冻痕迹,仿佛被非人的力量所伤。
装载囚犯的牢车被破坏,但几名最重要的宇文氏子弟却依旧被特制的镣铐锁着,昏迷在一旁,袭击者似乎对他们毫无兴趣。
秘队统领,新晋左翊卫大将军前左屯卫大将军吐万绪的心腹爱将,身负重伤,倚靠在破碎的车辕旁,气息奄奄地对匆匆赶来的杨子灿和裴矩禀报:
“殿下...裴公...他们...不是劫囚...目标是...是那辆藏着‘匣子’的副车...手段...非人...弟兄们...挡不住...”
裴矩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
他检查了那辆被彻底摧毁的副车,车内一个暗格已被强行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传国玉玺...果然...”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与愤怒,“他们怎么知道...陛下将此物秘藏于行伍之中同行?”
杨子灿蹲下身,从一堆灰烬中仔细观察了那枚非金非木的黑色爻签及周围一切。
现场形图等记录事宜早已有人完成,放在那儿保持原状不动,都是杨子灿接手白鹭寺之后下达的死例,违者必斩,因为最原始的犯案现场往往保留着最多的事实信息。
他小心地用竹镊子夹起来那枚黑色爻签,远古、阴冷、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而上面仍然清晰的鬼谷符号仿佛在不停地蠕动。
他的眼神,冰冷彻骨。
对方的目的明确,行动精准,对秘队的行程、兵力配置乃至隐藏玉玺的方式都了如指掌。
内鬼?还是鬼谷道的卜算之能真的如此恐怖?
“惊蛰孵凤...”
阿布凝视着爻签,脑中飞速运转。
玉玺象征天命正统,鬼谷道窃取玉玺,绝不仅仅是为了破坏。
结合西北...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想用玉玺来“认证”某个新生儿的天命!李秀宁的孩子,就是那个“凤雏”!
必须阻止他们,但来得及吗?!
“杀波若!”他厉声道。
“属下在!”
白鹭寺内外侯典作沙波若如幽灵般现身。
白鹭寺外侯监正杀虎远在江南围剿萧铣公干,而白鹭寺更神秘的人物无面更是去向不明(虽在白鹭寺,但并不受特务头子裴矩和二当家杨子灿管辖,他是直接面对杨广的存在),现在跟秘队的只有沙波若。
“动用所有力量,拦截一切前往西北方向的可疑人物!”
“重点排查擅长诡秘术法或身体特征异常者!启动‘烛龙’,我要知道这个神秘的鬼谷道到底是谁带队,尽可能拿到他们具体计划!”
“另,图形画影所有遗留的劫囚者尸身容貌,掘地三尺,寻找其人信息……”
“诺!”
沙波若毫不迟疑地领命而去,但是此时一言不发、脸沉如水的裴矩,以及发号施令的杨子灿,他们都知道这些都可能是无用功。
阿布看向裴矩,语气里是少见的不容置疑:
“裴公,此地交由您老善后。对外宣称宇文逆党余孽,意图劫囚,然大军防范严密,毫发无伤,众贼悉数剿灭。”
“玉玺之事,绝密!”
稳住朝廷大局的同时,他所有的注意力已投向那片黑暗的西北山林。
那里,一场针对新生生命的争夺战,恐怕已经打响。
四
长江南岸,江陵城。
昔日繁华的梁国都城,如今已被战火摧残得满目疮痍。
隋军主帅陈棱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已将萧铣围困于内城。
外围大梁城池,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