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江都、京师、兵部备案请旨!”
王威非常熟悉军队中的制度,便即刻答道。
“哦,会不会少些……,好吧,就以王大人所提,这次募兵一万!”
李渊虽然心里相当不满,可现在他还不想当面和这位皇帝的亲信撕破脸皮。
招摇这募兵的口子一开,以后的事自然有了办法。
王威见李渊不再坚持,心中暗自侥幸。
他知道,以李渊现在的权势,如果想要强行违制扩兵,自己也是毫无办法。
到时候,也只有将这口水官司,打到皇帝御前才行。
可是,他那个皇帝,现在还在遥远的江都呢!
王威正在为刚才的交锋庆幸,却全然没看到周围往日的同僚目光中,那抹杀人的阴狠。
既然连代表军方的副留守高君雅都同意了,那扩兵这事情就算是太原留守府板上钉钉的事情。
李渊见大事抵定,异常痛快。
当堂便命书佐制书用印,尽快推出留守府募兵平剿反贼刘武周的政令。
呵呵,太原府大地,匪患也不少,可从来没见过唐国公这么迅速地推出过剿匪之令!
李渊,着急了!
按照规矩,募兵这样的事情,却不是留守李渊能直接插手干预的。
募兵练兵领兵,那是属于留守府军事系统的事情。
主官,就是副留守兼地方鹰扬府虎贲郎将高君雅。
其他的僚佐,便是司马刘政会、长史赵文恪、录事参军事许世绪(以前也是长史)等。
他们一圈子快速开会,就将招兵的事情很快布置了下去。
第二天,拿着招兵露布的传令兵,奔波在太原本地的大地上……
才两天的光景,太原留守府招兵文告便贴遍各地州县像屯!
因为旱灾的缘故,各个州县失业的流民很多。
才半天功夫,晋阳城外郡鹰扬府募兵大营门口,便人们为患。,
这何止是一万人,足足有七八万!
远处,来由陆陆续续的人影靠近……
高君雅坐在鹰扬府门前的高台上,看着录参军事徐世绪地上来的名单,不由渐渐皱起眉头。
“……长孙顺德?刘弘基?窦琮……什么鬼?”
“这不是朝廷要求太原府缉拿的要犯吗?怎么还出现在募兵兵员的册子上?”
高君雅拿起朱笔,在两人的上面划了一笔。
然后,他便拿着名册,迈下高台,朝点验校场走去。
可是,当他看着校场上正在考较的应募者,心中的疑云越来越大!
“这些人,怎么全是感觉匪气十足?”
他一个个仔细观察,甚至在里面发现了许多似曾熟悉的面孔。
这些人,怎么和一直以来清剿的土匪很像?
他悄悄找来几个信得过的手下,耳语一番。
那几个亲信,立刻跑向鹰扬府府兵驻军营地……
不一会儿那几个亲信便带着十几个老兵头,开始在考较点转悠起来……
这一切,全被跟在后边的刘政会、赵文恪、张平高、许世绪等人,看在眼里,表情复杂。
这一天,从参加选拔的应募者之中,揪出了大量身份可疑的人。
虽然他们都有说得过去的户籍处处,但很明显有些人就是曾经和鹰扬府兵们生死搏杀过的逃匪!
胆子挺大啊!
还造出了假身份,这,这得多大的能耐?
晋阳县、阳直县、太原县、榆次县、太谷县、祁县……
几乎所有的太原郡十五县,都出现了户籍造假情况。
“看起来,细细审问,问清楚他们的来处,这户籍又是如何得来!”
高君雅对刘政会、赵文恪等人吩咐道。
“哪,这募兵还要进行否?”
刘政会一脸苦涩,沉声问道。
“当然继续!”
“我们鹰扬府招兵,只有一条,良家子!”
“其余之人,一概不可踏入军营一步,围着以渎职、谋反论处!”
高君雅大声说道。
当天下午,高君雅急匆匆赶往晋阳城留守府衙。
他要找留守李渊,沟通招兵中出现大量造假和逃匪之事。
不想,入东城之后,就在他向经过中城的开化桥时,却被一辆马车挡住去路。
呵呵,干挡太原副留守车驾的,这胆子的确有点大。
高君雅心中有事,就有些急,刚要发火,不想前面开道的亲兵校尉高升匆匆跑过来,递给他一个拜帖。
“武士彟?”
高君雅打开一眼,竟然是一个自己完全没想到的人。
武士彟,本事太原府有名的豪商,早年参加东征获得功名,后来便被李渊征辟,成了留守府的行军司铠参军,主管军事装备。
“那武参军怎么说?”
“武参军请高将军到旁边悦来楼一聚!”
“哦?你告诉武参军,本官有要公事要办,这聚会之事我应下了,等下值之后便可。”
高君雅是武将脾气,心中有事,自是心无旁骛、抓紧办完再说。
“高大人留步啊!”
这时,从马队前面走过来一人,正式笑容可掬的武士彟。
“下官在此等候大人您多时,诚恳相邀,还请买个薄面赏光,在下也有要事相告!”
武士彟拦住马头,给端坐马上的高君雅行了叉手之礼。
高君雅看着武士彟和气的样子,心中倒是有些不忍拒绝。
便也拱拱手,说道:
”武参军,多谢您的美意了,本官心领!”
“只是吾刚从募兵大营回来,正要赶去衙门向留守大人述说要事,现在实在没时间啊!“
“下官明白,高大人做事认真勤勉,乃我等属下的表率,实在敬佩得紧。”
“只是我也刚从留守府衙门出来,李大人中午和裴副监大人出城去了,此刻并不在城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