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推测,派生出一个完全不同于王国政府的民间地下交易系统,是一个很有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巫师终于做法完毕。
一阵李建成从没听过的音乐,又再响起。
既不像中原的丝竹之乐,也不像西域的鼓弦之乐。
细细辨别,很像全是靠人声发出的奇怪声乐。
怎么说呢?
就像突厥人的呼麦,又像运河、长江上的纤号,也像是山野里的人们那种自在婉转的长啸……
花儿,信天游,还是……?
它,没有任何的器乐来伴奏,也没有严谨的节奏去跟随。
就像叹息,就像发泄,就是……
李建成听着,似乎有些痴了!
突然,一匹匹骏马、一匹匹健骡、驴子、骆驼,自由地从山口处奔腾而出……
这时候,整个圆形的宽敞沙场长,突然就变得生动活泼起来……
“大公子看仔细些!“
“这些,就是今晚需要竞价的牲畜,战马、健骡、驴子、骆驼……”
这么说着,武士彟从马成手中,递过来一个展开的小卷轴。
李建成借着烛火,仔细看去。
只见上面,详细地记录着今晚交易的马、骡、驴、骆驼等的详细信息。
比如,产地、岁口数、公母数、毛色数、肩高数……等等。
此外,还在每一类牲口数字的后,标注着一个朱笔题写的大写数字。
“这是?”
李建成指着问道。
“大公子,这就是底价数。”
“也就是我们的出价,不能比这个数低,然后就可以随意加价,直到放弃或中价为止!”
武士彟,显然是知道这种黑市竞价规则的。
“可是这价格,的确很低啊!”
李建成指着一批大隋陇右马的价格,说道。
“大公子,这是一批一群的价格,当然比不得官市上那种单匹的成交价!”
“况且,这是底价,那还得经过多轮竞价之后,才能确定最后的价格!”
武士彟细心地解释。
“那如果最后成交价,远低于官市的价格,哪岂不是东主吃了大亏?”
“他们,会不会毁约?”
李建成稳重的性格,还是让他将心中的疑惑直白问了出来。
“贵客的担忧,很有道理。”
“但请贵客放心,自我加入这一行以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等事情。”
“东主,也不会为了这小小的一单生意,坏了这千年大市的名声!”
“如果这样做了,那就是砸了像我等这样做掮客人的饭碗,那这黑市也就完了!”
马成,这时却少见地打破沉默,向李建成仔细解释起来。
看来,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可能常常会碰到像李建成这样的买家。
买家表示一下担忧和疑虑,那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吧。
“那成交之后,又如何交付?”
李建成趁着东主展示交易牲畜的机会,又询问接下来输送运转的事情。
在他的心目之中,其实并不担心出价的高低,以及战畜的仔细状况。
毕竟在现在的情况之下,李氏家族的起事,已迫在眉睫。
形势,已经到了不可计较成本和细节,去获取任何战马牲畜的地步。
问题是,如果一下子拿下了这两万余匹战畜,如何运到太原盆地,绝对是个大问题。
“却叫贵客知道,原本东主是有负责输送的业务。”
“可是,当今天下形势所迫,已经与前年暂停了这项营生。”
“现今的交易,只负责将牲口送出武威郡,之后的路程,却是需要中价者自行想办法的!”
自行运载!
“你看,最后面这处空缺的地方,便是一些可供选择的具体交货地点。”
“不过贵客放心,您这儿的这些地方,别人家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这些,都是为您专门设计的交货地点,您可以任意选择。”
“或者,如果贵客方便,您也可以在武威郡边界之地,自己提一些合适的地方,到时候,东主还是会满足您的要求!”
马成恭敬地说道。
“交货地点,还可以自行设计?”
“是的,只要是武威郡边界之地,尽随贵客方便!”
“嗯,好,我知道到了!”
李建成点点头,复又将目光对准观察孔之外……
李建成心中暗忖,这东主在武威的势力,实在是恐怖如斯!
能看出来,人家不仅在江湖一道吃得开,而且在大隋河西军政两道,都已经给完全渗透和控制了!
否则,他们不会信誓旦旦,如此托大!
这样的势力,如果真到了李家天下的时代,又该如何处之?
……
大隋太平的时候,五岁齐口至十岁的中等战马,马价最高是两万钱,折绢帛三十五匹左右。
成年驮马的价钱,约四五千钱,折绢帛则九匹左右。
不过,现在战乱四起,战畜的价格直线上升,基本等同于粮食的飞涨速度。
现在折成金价,差不多就是原来价格的一倍有余!
这么算来,李氏家族要一次性拿下黑市上所有的战畜,所耗之资,的确是到了一个庞大恐怖的地步!
不过,看李建成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样子,分明是说大爷不差钱!
这黑市东主,也一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很清楚太原李氏的背景。
所以,人家才传信前马客武士彟,邀请前来竞价交易。
是啊,李家,不管是在韬光养晦的过去,还是在蓄势待发的现在,都是不差钱的主!
李家的背后,可就是如山岳一般横亘而立的整个关陇贵族势力!
想坐收渔翁之利?也可以!
但是有一个前提,必须得先在暗中,支援足够的军费!
李家手里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