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监候,突厥人又追上来了!”
杀波若,杀虎的族人。
他悄悄地爬过来,低声在难辛耳边说道。
“这么快?跗骨之俎啊!”
“你们两个分开走,越过源子河,无论是谁,死之前都一定要找到杀虎或杨子灿大人!”
说完,杀虎从头上拔下两根竹簪子,分别交给杀波若和那个像是个孩子的难桃。
“别废话,抽签!”
说完,难辛从身边掐了两截长短不一的草棍捏住,露出一样长的头让两人抽。
杀波若抽到长的,难桃抽到短的。
见自己的族弟和杀波若还要废话,难辛一翻眼皮,说道。
“快滚,杀波若,桃子,看你们的了。”
两个人知道内外候府的规矩。
咬咬嘴唇,便分别将竹簪紧紧插进发髻,又用带子扎好。
然后,分别跪下来磕了头,便悄悄后退消失在草丛之中。
长签,主生。
短签,主死。
难桃,就是杀波若逃生的另外一个壳!
山脚下,是滚滚的源子河,一直向东流入桑干水,而又与洋水交汇合成永定水、海水,最后经天津流入渤海。
在源子河上游中部的某个地方,便是杨子灿骁果卫的大本营!
难辛看两人走远,抬头看了看天空。
他受伤了,一支箭穿透脚踝,伤了脚筋,他走不动了!
天色真好,风景也好,真想躺在这山坡上睡一觉……
可是,就是这些突厥人,破坏了这么好的打算,真是他妈的!
难辛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掏出几个小纸筒,一一摆好。
这是杨子灿偷偷送给自己的东西。
他说,这红色的玩意儿可以让人飞上天,黑色的东西可以发射信号就像烟花。
让人飞上天的玩意儿,自己还从来没见识过。
不过烟花这东西,自己可是看过不少,也跟着杨子灿在洛阳南城头放过不少。
今天就试试吧!
说不定烟花放到突厥这些黑狼骑的人堆里,也会不错!
难辛从怀里又拿出一包纸烟,小心地打开纸封,从里面抽出一根闻了闻。
很呛人很古怪的味道!
他根本不抽烟。
做他们这一行的人,比较忌讳用这些能留下特殊味道的东西。
但他今天很想抽一支,想试试这种现在在东京城好多达官贵人们中很风靡的东西。
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将烟棒的一头在指甲盖上杵了杵,据说这样弄一下不虚火,抽得爽!
然后,掏出阿布送给他的小巧铁制火镰盒子——打火机。
嘿嘿,这他娘的杨子灿、粟末人,全用这种奇技淫巧的东西赚人钱财!
可还真别说,这东西比寻常的火镰好用多了,只是敲击几下,下面那些艾绒便着了。
凑着火星,难辛将烟棒的另一头抵在上面,使劲地连吸几口。
好呛啊!
抑制不住的咳嗽,喷薄而出。
难辛的鼻涕和眼泪,一下子便全出来了。
但他强忍着扔掉烟头的冲动,喘息着又把烟棒塞到嘴里。
烟草的香气,艾草的香气,终于一丝丝的弥漫在口鼻和肺腑之间。
青烟,开始弥漫在空气之中!
“那儿,那儿,有人咳嗽!有烟雾!”
“汪汪,呜……呜……”
……
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响!
“散开搜索,以防有诈!”
突厥语的命令赫然炸响,难辛听得懂。
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慢悠悠的站起来,瘸着腿跳上身边的石梁,显露出身形。
“别怕,你难爷爷在这儿呢,不跑了,来吧!”
难辛熟练地用突厥话喊道,还向远处的人群招招手。
“你是谁?”
图集汉和蒙面汉子,躲在大盾后面,高声喝道。
“难辛!你一路追随,不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吧?哈哈哈……”
“难辛!你是裴矩老贼的右手?”
那个蒙面的瘦高个,突然用汉语说道。
难辛一怔,疑惑地问道:
“你是谁?汉人,我们认识吗?”
蒙面的瘦高个低头向图集汉嘀咕了几句,然后说道:
“我?呵呵,是个早就该死的野人,难辛大人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我倒是知道你!”
“至于我是谁,相信你很快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只听图集汉喝道:
“围住他,我要活的!”
黑狼骑们迅速散开,非常训练有素地开始封锁周围的道路。
“难大人,久仰大名,难得一见真人啊,在下图集汉!”
图集汉小心翼翼地站在人堆后面,对端坐在石头下面的难辛学着汉人的样子行了叉手礼。
“呵呵,图集汉,黑狼骑伯克大人!”
“想不到啊,连你都出动了,这都拔汗是动了血本啊!”
“对了,旁边的这位,遮遮掩掩干什么呢?难道是长得对不住人?”
难辛很从容,一点也没有被俘虏的自觉。
“说得没错,在下的确长得有点对不住人!”
说完,这瘦高个将头上的灰布和细纱打开。
“嗬——!”
即使难辛见过无数的恐怖场面,但还是被这人的脸,整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算是一张脸吗?
横七竖八的刀痕,鼻子没有了只剩下两个洞,嘴巴也是没有了嘴唇露出一排白牙……
这脸,就好像先被什么东西砸平,然后又用乱刀剁了无数次!
“哈哈,怎样?难大人,满意了吗?”
这人发出哈哈的声音,眉眼一阵扭动。
但这样子,比哭都难看数百倍!
难辛敢于肯定,这绝对是这个世界最丑陋的一张脸,没有之二!
“你是什么人?”
难辛的记忆库中,似乎没有这等身材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