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前定夺。”
“故,坏之其三,乃若主上问责我等,因何私放敌酋,又为何停兵不进,奈何?”
卫玄和辛世雄的话,如满点暴击,重重地锤在于仲文、宇文述等人的心口上。
“快……快追,不要……让尉支文德出营!”
于仲文脸色惨白的,虚弱地挤出几个惊心动魄的字。
还没来得及卸甲的卫玄、辛世雄,以及总喜欢披甲显摆的宇文化及,狂奔而出。
然而,晚了!
不知道刘士龙发什么神经,这个平时爱睡懒觉的文人大官,今天起得特别早。
不仅陪着尉支文德吃了丰盛的早餐,却见两位大人高卧未起,便按照昨日说好之策,领着尉支文德等一帮人出营送行去了。
卫玄等人,最终看到的,只能是尉支文德等人,骑着果下马狂奔而去的背影!
事到如今,心存侥幸的于仲文、刘士龙等,还妄想事情不是他们最不想的那样子发展!
但是,知道尉支文德已经彻底脱险后已完全解脱的高仕达,终于放松了对高大阳父子的贴身保护。
扔下再不理皇室父子,躺在那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这对可怜的父子,这才得到机会,吐露了真情。
原来,在高句丽国,王室早就不是王室该有的尊贵!
高藏,是高句丽未来的储君之一不假,但现在代表高句丽最高权力的,却是渊爱索吻。
也就是说,高建武、高大阳、高藏,也就是个权力符号而已,傀儡,样子货!
渊爱索吻认你,你就是王血贵种。
不认,那就是个高句丽最普通的富翁大户,连个有权的大臣也比不上。
这次为了救尉支文德,渊爱索吻做主,一次性的就将高大阳父子全都送了过来。
可见其思谋之深,其心可诛。
不了解内情的人,以为奇货可居。
知道的人,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物,累赘!
而高大阳的最后一席话,立刻让大隋众臣如坠冰渊。
“那渊爱索吻自封莫离支后,性情大变。”
“不仅剿除异己,广植党羽,而且对王室嫔妃监视极重!”
“如有孕者,便莫名身故。三月,兄大妃薨;五月次妃薨。七月,莫离支做主,将其渊家一嫡女嫁给兄长,是为正妃。”
“渊爱索吻出行,形同王之仪仗。出入政堂,皆有随扈;上马下马,皆需人梯。同僚者,多有为之肉墩马凳者!”
“渊爱索吻尝言,文有索吻,武有文德,高句丽河山百年无忧矣!”
由此可见,尉支文德对于渊爱索吻的重要性,以及王室贵种在高句丽是多么卑微。
渊爱索吻用高建武父子、数大车珠宝财物,换取尉支文德脱逃,实在是大赚特赚的买卖!
渊爱索吻,离不开尉支文德。
因为他是高句丽军队之擎天柱石,比之王室贵胄重要太多!
大隋远征奇军的众位大将军,被骗了!
宇文述仰天长叹。
“我原本就说,咱们该奉行密旨,将其执送主上驾前发落。唉,现在悔之晚矣!”
这一次,不仅于仲文哑然,就连刘士龙也不再滔滔不绝了。
似乎还带着幻想,于仲文苦思许久说道:
“如今之计,只要再次用计谋擒拿住他。又或者,我们只是杞人忧天,其实那尉支文德真在认真办事,也未可知!“
然而,还没过两日,鸭绿水对岸就传来高句丽大军陆续撤离的消息。
不待大隋有所行动,斥候就传回来尉支文德的一封箭书。
“……多谢款待,有情后补。吾去矣!请饱食。有命来追,阵战相见。前日之议,王城再叙。尉支文德谨上。”
这下,连幻想也破裂了!
事已至此,于仲文和刘士龙之辈,不仅是心慌,还有恼怒。
尉支文德,这是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好意啊!
追擒尉支文德,杀败高句丽军,捣破王都城,生擒高句丽君臣,成为了于仲文、刘士龙等救命和止怒的良药!
有人清醒吗?
当然有,如宇文述、卫玄卫文升、辛世雄等人。
他们的主张出奇的一致,总结起来就是《孙子兵法·火攻篇》中的那句话。
“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合于利而动,不合于利而上。”
粮秣短缺,战机丧失;士气低沉,孤军深入。
撤吧!
可,于仲文能罢休吗?
当然不行!
他,才是真正的军中大佬!
而此时的好友、总管宇文述,说不过他,也只能选择力挺他。
于是,大军渡过鸭绿水,凶猛杀向王都城。
这时候的高句丽军,采取了吊尾之术。
就是总是让大隋军看到、杀到、吃到,但却无伤大雅、不动筋骨。
而如此一来,大隋军不知不觉之间,便被高句丽军牵住了鼻子。
虽然行进的大方向没有改变,但所有的战斗路线和环境,都是高句丽军精心选择的。
说白了,就是通过这种战术,将大隋军队肥的拖瘦、瘦的拖瘸、瘸的拖死!
也因此,大隋军队一路高歌,连战连胜。
胜得,都有点麻木了!
厉害的时候,大隋军一天能连胜七次!
大伙们自嘲,吾乃大隋七次郎也!
而尉支文德,则让自己佯败的军队,多多遗撒珠宝物品,偏偏就是没有粮食!
十月初,已经对胜利疲劳了的大隋三十万大军,越过了到达王都城的最后一道大河。
萨水!
萨水,是高句丽中部的一条大河,发源于中部西北方的狄逾岭山脉,自北流向西南。
全程约四百余里,最终注入西海湾。
上游,地形陡峭;下游,多为平原。
其水量充沛,上急下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