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哇哇地哭了起来,气得阿佳玉川对着胡图鲁连瞪了好几眼。
等抡到自家的姑娘,阿佳玉川便请萧皇后和王蔻给孩子开嘴。
蜂蜜啊,牛奶啊,全是温和好吃的东西,全没有了酒、醋、酱、辣椒等这类刺激的东西。
尝过这些之后,小宝宝们便正式开始喝母乳了。
这就是个仪式是罢了。
其实现在粟末地,早就要求孩子一生下来,就尽快让他们吃上母乳。
那些下奶困难或者奶水不足的,还是会建议给孩子找奶妈或者借奶,尽量推迟用粟末地已经大行其道的奶粉。
母乳和奶粉,毕竟还是有差别,直接用鲜羊奶、牛奶,都比奶粉强。
今天来的人,也就是喝口茶,吃个点心,然后就告辞了。
满月礼,百日礼,周岁礼,请客吃饭的机会多着呢,也不在这一天。
不过,今天也在胡图鲁的新宅子中,举行了一个小范围、但也非常高规格的家宴。
无他,唯因有皇后萧氏和正阳公主杨吉儿参与尔。
萧氏和杨吉儿,这段日子过得非常惬意快活。
跟着王蔻,参加各种各样的地方活动,不仅了解了不少地方风情,而且也开阔了胸怀。
特别是因长期居囿宫廷之中,而积聚的颓废之气,一扫而空。
杨柳湖的孩子多,真的很多!
婴儿潮!
在参观杨柳湖的两处医院的时候,里面的设置和规划,让这娘儿俩大开了眼界。
特别是妇幼保健方面的科室建设,比大隋朝的御医院,高级多了。
当然,不是说这里的医生有多高明。
而是在儿科、妇科、产科上的分类、治疗、护理等方面,真是比大隋要详细和高明。
许多不曾见过的器械、设备、药品,简直让她们娘俩眼花缭乱。
参观住院部的时候,里面的设置、布局、环境,给萧皇后和杨吉儿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家人不需、也不准陪护。
住院部,自有专门的医工,负责住院病患的一切生活起居。
那一个个病房,干净、整洁、敞亮,简直比皇宫中的一些房子还要漂亮。
当然,在这里是不能比较豪华的,只能是指在另类的文明上面比较而言。
进入主院区,就像进入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所有的人,安静、谦和、礼貌,低声细语。
白色,绿色,蓝色。
温馨,舒适,放松。
即使是在独立的恶病区,也闻不到恶臭或者奇怪的气味,只有那种淡淡的一种香味。
阿布契郎说,那是粟末地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粟末地的医院也会死人。
并且数量还很多。
老人,年轻人,孩子,婴儿。
男人,女人。
但很少听见不和谐的哭闹。
这里,有粟末地大祭司萨满吉的办事处,里面有他的徒子和徒孙在长期值班。
遇到不幸的事情,他们会立即着手,全面接管过那些不幸者的身后诸般事宜。
是火化、天葬、土葬、水葬,一方面要看死者的病因,另一方面还要看祭司们占卜的结果。
家属,无论是谁,都得安静地听从祭司们的安排。
相比于大隋的风俗规制,粟末地丧葬中祭司的话语权最大,即使是族长也得乖乖听大祭司的话。
这是古制,是祖宗赋予大祭司和祭司们的权力。
比如说,像记录和传承粟末地特有的历史、文化,就非人家莫属,谁也不能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这两年,阿布撺掇萨满吉大叔,让他赶在死之前,抓紧把他那些记在脑海中的长诗、歌诀、咒语、故事、传说等,用文字整理记录下来。
为此,阿布强制给萨满吉配备了识文断字的助手和秘书,并将四大郡的巫师全部集中到杨柳湖进行培训、学习。
通过编制体系,册封发证,将他们有效地纳入粟末地政府系统。
整理巫祝文化,造福当地百姓,作为了他们一项最重要的工作。
粟末地人都认为移风易俗好,但阿布坚持认为,首先要做到对自己文化的整理和辨别,然后才能做到摒弃和传承。
好的,发扬光大。
的确认为是糟粕的,那就一定得整理好保存起来,以备后人研究。
时代是发展变化的。
对世界的认识,也是在不断变化。
现在看着无用有毒的东西,说不定在多少年之后,反倒成为了经世济用的良方、神药!
萧皇后听了阿布契郎和萨满吉的一番介绍,不免大为赞叹。
并承诺回去之后,将为粟末地的巫师们在崇玄署立籍造册,享受国家教署的册封和俸禄。
萨满吉等人自是感激不已,并为两位贵客祈福施法。
孙思邈这等大能,自然是躲着不见的。
当初既然拒绝了文帝、隋帝的征召,现在还是不见皇后公主的好,免得彼此尴尬,多生嫌隙和猜忌。
萧皇后这次来,还给粟末地送来了大量的书籍,最宝贵的是一批医书。
像当朝巢元方的《诸病源候论》、西晋的王叔和的《脉经》、晋朝皇甫谧的《针灸甲乙经》、东晋的葛洪的《肘后备急方》、南北朝刘宋·雷敩的《雷公炮炙论》等。
这些书籍,足足有好几车,全是写本卷轴,非常珍贵。
虽然都是单本,但贵在装帧精美,全是手写。
且里面的好多书籍,阿布记得在前世那会儿,都已经散失不见了。
如果放在后世,那些书,就是妥妥的孤本文物啊,价值连城!
广皇帝是个爱书、藏书的大家。
他的观文殿秘阁藏书,每卷本限写五十副本,藏书达八万九千多卷,比西汉以来历代出书的总数还要多出三千多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