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代还很难很难说,但成分、外观、用途就很明确了。
阿布想要的,就是它的用途,透明玻璃的用途。
琉璃,这个年代,最高水平也就五色玻璃,但很难做到透明。其用途,也就两大类,观赏类,实用类。
但它们,无论是观赏还是实用,都属于贵族及以上的享受范围。
玻璃不一样,它的物理特性就是透光性,它的产生就是为了实用。
玻璃,就是阿布看到那只价值连城的琉璃碗时,才突然想到的重要东西。
“玻璃?这是什么东西?老兄我愚钝,尚不知此为何物?”
阿尔萨普尔对这个新名词很陌生,疑惑地看向阿布。
“老哥啊,这玻璃,其实就是琉璃的兄弟。”
“它是个平民,没有颜色,这边能看到那边!”
“透明的,有啊,那叫白琉璃啊!”
“有球状的,还有片状的,伦巴第人将他们镶嵌在窗子上。但是,那东西没有颜色,一点显示不出豪华,并且很容易碎,没人喜欢!”
“啊!”
阿布吃惊得差点咬掉舌头。
“哥,你不会骗我吧?”
阿布一把抓住阿尔萨普尔的手,急切的问。
“怎么会?兄弟,我可以向伟大之神起誓!”
说着,还竖起食指和中指。
阿布连忙拉下这只发誓的手。
“我相信,我相信。老哥,你快跟我说说,这透明琉璃的事情!”
于是,萨珊波斯磨砺教布教法王阿尔萨普尔,讲了一段关于白琉璃的隐秘曲折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艘腓尼基人的商船,满载着一整船的晶体矿物“天然苏打”,航行在贝鲁斯河上。
当河水退潮,商船自然就搁浅了。
和往常一样,船员们在沙滩开始架锅造饭,看没有大石,于是搬来几块船上的矿石作为大锅的支架。
吃完饭了,潮水也开始上涨了。
正当他们收拾灶具准备登船的时候,一个长着虎牙、缺着门牙的家伙突然高喊:
“宝贝啊,快来看啊,这儿有一些闪亮的好东西!”
这长着虎牙、缺着门牙的哥们,看来是个厚道之人,一点也没有独吞之意。
一帮船员把这些闪烁着亮光的东西,带到船上仔细赏玩。
他们发现,这些亮晶晶的东西上,还粘有一些半融化状态的石英砂和天然苏打。
经过试验,果然这些闪光的宝贝,可以在火焰的高温下,石英砂与天然苏打一起融化后便能产生,并且,石英砂和天然苏打的纯度越高,这白琉璃的透明度越好。
后来,伦巴第人开始把一块块小小的琉璃镶嵌到门窗上。
但是,这透明琉璃毕竟没有五色的琉璃那样受到贵族和各路商人的欢迎,所以一直以来并不是广泛流传于世。
但即便如此,伦巴第人的琉璃工匠们都被送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上秘密生产玻璃,老死不得离开这座孤岛。
然而,随着与四面八方的贸易频繁,伦巴第人发现,也不仅仅是他们会造琉璃,东方的汉国,早就掌握了琉璃的制造方法,并且更加精美绝伦。
于是,对白琉璃和彩琉璃的看管控制,也就不那么严密了。
几年前,伦巴第人和萨珊波斯人,开始激战不休,各自国内也不安生。
于是有好几个工匠乘乱跳入大海逃命,竟然有一个活着登上了海岸。
可他再也不敢在伦巴第出现,于是一路乞讨,后来被沙比尔人抓住成了奴隶。
这个奴隶,有了一个奴隶的名字,阿里恰巴尔。
可怜的阿里恰巴尔,被沙比尔奴隶贩子贩卖到萨珊波斯。
“那这个阿里恰巴尔呢?”
阿布听得仔细,不由着急的问。
阿尔萨普尔看了一眼阿布,不解他为何这般急切。
“当然是被我买下来。”
“当时,我不是特别看得上这个又黑又瘦、看着毫无精神的奴隶。”
“可是,当我快要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竟然开口跟我低声说:不买下他,天神也会后悔的!”
“听他提到天神,作为一名虔诚的伟大之神的仆人,我就仅仅用一个银币买回来五个奴隶,他是最不值钱的那一个!”
“后来,他告诉我了关于白琉璃的故事。鉴于他在琉璃上的造诣,我就将他留在身边,专门替我照顾珠宝琉璃的生意。”
“啊呀,大哥,你这是捡……你真是一个大善人啊!”
“伟大之神知道你如此破费,拯救一个落难的毫无用处的破工匠,一定会赐予你身上更多的光明!”
好,这句话明显大哥哥爱听。
“贤弟啊,你这么关注白琉璃,却是为何?”
“那东西,除了能给窗子上安,没什么大用啊!即使是用它吹制器皿,可总是有杂质,也不好看啊!”
阿尔萨普尔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惑。
“嗨,大哥啊,你是不知道啊,我是个孝子!”
“小子?”
阿尔萨普尔的汉语言知识估计不太扎实,扶余话也一般,于是阿布解释了一通,终于让他明白了“小子”就是对父母长辈好的孩子。
“我爹娘年纪大了,这眼睛就不太好,所以这光线一暗,就看东西不太明白,常常会失手打碎东西,”
“特别是我的老娘,为了给我缝补衣衫,指头儿都被扎破无数次了啊!”
说着,表演帝阿布还擦拭了一下红红的眼角。
哪里会如此?
这一世的阿妈王蔻,五指会粘阳春水的时间都估计不会太多。
倒是前世的阿妈,常常挑灯缝衣做家务,可那是心灵手巧的阿妈。
这阿布的眼泪,估计是又想起他那前世早早离他而去的阿妈了。
阿布或真或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