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老秤公平多了!”一个刚卖完几捆羊毛的蒙古老汉,捏着刚缴税后拿到的凭证和换来的几块茶砖、几匹粗布,对同伴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新奇和满意。
以往私市交易,被汉商短斤少两是常有的事。
不远处,一队巡防营士兵押解着几个人从市场角落走出来,引起一阵骚动。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衫的汉人商人,面如死灰,他身后的伙计和两个蒙古人同样垂头丧气。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询问。
“走私!”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皮货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那姓孙的晋商,跟那个蒙古小部落的头人勾搭,想偷偷运两车盐巴和半口袋铁箭头出去!被巡防营的暗哨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啧啧,禁运的盐铁啊,这下撞到刀口上了!”
果然,领队的巡防营把总登上高台,敲响铜锣,待人群稍微安静后,厉声宣布:“晋商孙得禄,勾结蒙古额尔德尼部头人巴特尔,走私朝廷禁运之盐铁,触犯《边贸通商章程》及《开元律》!依律,主犯孙得禄、巴特尔,立斩!从犯流放三千里!货物全部充公!以儆效尤!”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市场。
宣判完毕,士兵立刻将面无人色的孙得禄和那个蒙古头人拖向市口临时搭建的法场。
求饶声、哭嚎声很快被淹没在人群的惊呼和议论中。
片刻后,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悬挂在市口的旗杆上,无声地宣示着朝廷律法的森严。
喧闹的市场瞬间安静了许多。
无论是汉商还是蒙古人,看向那些巡防营士兵和市吏的目光中,都多了深深的敬畏。
原先一些存着小心思,想钻空子的人,此刻也彻底打消了念头。
秩序,在铁血的威慑下,迅速建立起来。
市舶司内,新任库伦官市提举看着今日初步统计的税单,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仅仅开市数日,这税收已远超从前此地所有私市的总和。
他提笔在呈送京师的奏报中写道:“官市新立,法度森严,商旅初虽稍感不便,然交易渐趋公平有序。私贩绝迹,税收日增。罗刹退让之威,边贸新规之效,于此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