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大元帅令!今日,我大明‘定北城’于此奠基!此城,为我华夏北疆之锁钥,震慑罗刹之重镇!屯兵北海(指黑龙江),卫我河山!凡我大明将士,当砺兵秣马,枕戈待旦!凡我大明子民,当戮力同心,共建家园!此城立,则北疆宁!此城固,则华夏安!”(注:古人有时将广大的黑龙江下游及出海口一带泛称为“北海”)
“万胜!万胜!万胜!”士兵和移民们的欢呼声震天动地,在空旷的雪原上远远传开。
而在更北的精奇里江上游,一队负责日常边境巡逻的李定国部骑兵,与一小股越过江面、试图劫掠附近一个刚归顺的鄂温克小屯的罗刹哥萨克骑兵不期而遇。
哥萨克骑兵大约三十余人,骑着顿河矮脚马,挥舞着马刀,发出怪叫,显然没把这几十个穿着臃肿棉甲的明军骑兵放在眼里。
“罗刹毛子越境了!火铳准备!”巡逻队的明军把总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下令。
他身后的士兵迅速取下背负的新式燧发枪。
这些火枪比之前的火绳枪更耐寒,击发更可靠。
“第一排!瞄准!放!”把总令旗挥下。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硝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哥萨克骑兵连同战马身上瞬间爆开血花,惨叫着栽倒在地。
罗刹人显然没料到明军反应如此迅速果断,火力如此凶猛精准,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阵型有些慌乱。
“第二排!上前!放!”明军士兵训练有素,第二波弹雨再次泼洒过去,又有七八骑倒下。
“拔刀!冲垮他们!”把总见对方已乱,拔出腰刀,身先士卒冲了上去。
明军骑兵紧随其后,如同钢铁洪流卷入敌阵。
雪亮的马刀劈砍,带起一蓬蓬血雨。
战斗结束得很快。
这股骄横的哥萨克骑兵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和几匹受伤的战马,残余的七八人狼狈不堪地掉头逃向冰封的江面,向着对岸的雅克萨方向亡命奔逃。
明军把总并未追击过江,他勒住战马,看着江对岸隐约可见的雅克萨堡轮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声下令:“割下首级,挂在江边显眼处!传信给李将军:罗刹贼寇犯境,已被我部击溃,斩首二十三颗!定北城未立,然我大明军威已显!犯境者,死!”
士兵们麻利地执行命令。
二十三颗狰狞的、带着皮帽或光头的罗刹人头颅,被悬挂在精奇里江南岸新竖起的几根高杆之上,在寒风中摇曳,如同最鲜明的界碑和最残酷的警告,宣告着这片白山黑水,从此彻底换了主人。
黑龙江畔,一个新的时代,在铁与血中拉开了序幕。
吴宸轩的目光,在扫过关外逐渐稳固的边疆图卷后,已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和南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