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囊。
粥棚热气腾腾,领粥的孤老排成长队。
义诊棚前,坐堂医生耐心问诊。
收容所内,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温暖。
官府派来的两名书办(兼任账房和监管)兢兢业业地记录着每一笔收支。
消息传到北京,吴宸轩面无表情地听着方光琛的汇报。
当听到沈万山利用“捐纳凭证”联动商业折扣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此商贾倒是机敏,善名、实利皆不放过。着宋应星,盯紧其账目!只要他真金白银用在实处,些许商业手段,可暂不追究。”
几乎同时,在北京城南,一座由前明遗臣后裔、几位信佛的富孀共同捐资修缮的破庙,挂上了“京师普济育婴所”的牌子。
她们收留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女婴和病弱婴孩。
此事被巡城的“市易巡检营”发现上报。
吴宸轩得知后,竟额外批示:“此心可悯。着户部特拨棉布百匹,乳羊二十头,交育婴所使用。暗卫,加派人手,确保婴孩安全,严防拐卖!”
不久后,真有一个地方豪强试图借善会之名强占民田,被巡检营查实,主犯立斩,家产抄没,全族无论老幼流放琼州,无一幸免,一时间震动一方!
严刑峻法的威慑与实实在在的政策引导、官府包括补助、税优、平价物资等各种支持相结合,如同无形的巨手,推动着一种新的社会风气在艰难中萌芽。
虽然规模尚小,问题犹存,如监管压力巨大、偏远地区响应不足等,但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微弱生命,终究感受到了一丝来自这个铁血时代带着制度保障的暖意。
方光琛看着各地陆续报来的善会设立文书,心中感慨:“以利导善,以刑止恶…元帅治世,刚柔并济,实非常人可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