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多少人的利益,必将掀起一场不流血的巨震。
“在此期间,”
吴宸轩的声音如同淬火的寒冰,“那些已经暴露的蠹虫,不必再等!着都察院、刑部、暗卫,三司会审,依现有证据,从严从速处置!该杀的杀,该抄的抄!将他们的罪行、赃款数目、判决结果,明发邸报,传谕天下!本帅要用这些人的脑袋和家产,给这《铁律》祭旗!让天下人都看清楚,旧日的糊涂账,该到头了!”
“臣遵旨!”
方光琛心中一凛,知道大元帅这是要用雷霆手段为新制扫清障碍,立威示警。
一个月后,《大明财政收支铁律》草案在朝堂上引发了巨大震动。
支持者赞其“正本清源,立万世之法”;反对者(尤其是一些地方大员和利益相关的京官)则或明或暗地表示“过于严苛”、“束缚手脚”、“恐生扰民”。
然而,当吴宸轩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当数十颗涉及山西、直隶贪墨案的大小官员头颅在菜市口滚滚落地的消息传来,所有的杂音都迅速平息了下去。
新制的推行,伴随着血腥的肃清,如同在北风凛冽的初春,强行撬开冰冻的大地,艰难却无比坚定地开始了。
户部开始紧锣密鼓地培训算学人才,印制统一税票。
各省主官被紧急召至京师,由方光琛亲自讲解预算编报。
首批度支审计司的官员,由吴宸轩亲自从翰林院、格物院及地方清吏中挑选任命,被赋予了极大的权威和独立的奏事权。
远在苏州推行“摊丁入亩”和“工巧局”新政的宋应星,接到了新《铁律》的全文和三联税票的样本。
他看着那设计精巧、带有复杂暗记和编号的票据,以及预算编报的严格要求,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深知地方胥吏盘剥百姓、中饱私囊的手段,这新制,无疑是为他这样的地方官提供了一把尚方宝剑和一套清晰的规矩。
“大帅此举,虽雷霆万钧,实乃固国之本啊!”
他感慨着,立刻下令府衙属官加紧学习新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审计风暴。
混乱无序的财政,第一次被套上了名为“制度”的冰冷而坚实的笼头。
帝国的血脉,正被强行纳入一条规范、透明,也必将充满阵痛的新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