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三日缴清!逾期,家产充公,男丁绝嗣刺面后全部流放!”
罚没三成田产!罚银五万两!
这无异于剜肉剔骨!
但比起“谋逆立斩”、“家产充公”,这已是吴忠刀锋下“格外开恩”的余地。
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
要么割肉求生,要么举族覆灭。
杀鸡儆猴,效果立竿见影。
苏州府其他还在观望、试图负隅顽抗的士绅大族,闻听曹家下场,无不胆寒。
自裁?不过白白送命,家族依旧难逃重罚!
硬顶?看看那些暗卫腰间的刀!
很快,杭州、松江等地也传来消息,当地士绅在吴忠派去的雷厉风行手段下,纷纷“主动”呈报“疏漏”,请求重新核定田亩,补缴税款。
一时间,江南各府县衙门前所未有的“热闹”。
士绅们排着长队,捧着重新“梳理”过的田册,面色灰败地等待核定、签押、缴纳罚银。
昔日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此刻在户部小吏冰冷的算盘珠子声和暗卫漠然的注视下,如同待宰的羔羊。
姑苏城外的官道上,运送罚没粮食、布帛、银两的车辆络绎不绝,驶向指定的官仓。
江南士绅数百年盘根错节、赖以吸食民脂民膏的根基,在吴宸轩的意志和吴忠这把无情的量地刀下,被狠狠地撬动、切割。
夜风穿过拙政园空寂的花厅,带来远处府衙方向隐约的算盘声和车马声。
曹世忠躺在病榻上,气息奄奄,浑浊的老眼望着雕花的床顶,仿佛看到无数把冰冷的“量天尺”,悬在江南每一寸土地之上,也悬在每一个士绅家族的头顶。
刀未落下,寒光已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