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脱般摇晃了一下。
军官这才满意,示意他在一份摁有鲜红手印的誓词文书上签名画押。
吴宸轩在方光琛陪同下,远远看着这两处“关卡”的景象。
方光琛低声道:
“大元帅,如此…是否过于峻急?尤其是对商贾子弟,恐生怨望…”
“怨望?”
吴宸轩嘴角勾起一丝冷嘲,
“海禁初弛,他们便敢与红毛夷走私生丝火器!赵大富等人的脑袋,还挂在月港码头示众!光琛,对这些逐利忘义之辈,唯有铁索加身,方知敬畏!太学,不是他们攀附权贵的阶梯,是锻造他们脊梁的铁砧!”
他目光扫过那些在寒风中战栗签押的商贾子弟,
“让他们记住今日的誓言,记住签押时的手印!这血印,就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枷锁!也是套在他们家族脖子上的枷锁!如此,他们才会懂得,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会要命!”
他不再看那些场景,转身走向巍峨的格物院正堂。
那里,几位被礼聘而来的老儒和少数几位精通传统天文历算、火药配方的“实学”专家,正恭敬等候。
吴宸轩的脚步踏在冰冷的新铺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这太学新立的规矩,如同他手中刚刚铸就的“大明通宝”,冰冷,坚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力,要将所有异质的、可能动摇他铁腕统治根基的因素,都强行纳入他设定的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