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仪式,只有冰冷的程序和审视的目光。
交接文书、查验身份、清点随行人员物品…一切都在沉默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世子腰间一枚象征王室身份的蟠龙玉佩,在交接时被要求解下查验。
少年下意识地紧紧护住,这是他离乡前父王亲手为他系上的。
负责接收的官员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少年眼中瞬间涌上泪水,最终,在随行大臣哀求的眼神下,颤抖着解下玉佩,递了出去。
那玉佩落入官员手中,仿佛也带走了少年最后一丝依靠。
“世子殿下,”为首的礼部郎中声音平板无波,“请随下官入馆安置。自即日起,会同馆便是殿下在京居所。无大元帅钧旨或方阁老手令,不得擅离。”他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向那扇洞开的、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
李昀最后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陌生的城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小小的身影在秋风中显得格外孤寂,一步步,迈进了那象征着囚笼的会同馆大门。
大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天光。
消息传到养心殿。
吴宸轩正对着巨幅舆图,目光落在朝鲜半岛的位置上。
方光琛垂手侍立一旁。
“安置妥了?”吴宸轩头也未回。
“回大元帅,已按规制安置于会同馆西苑,守卫森严,一应供给俱全。”方光琛恭敬答道。
吴宸轩的手指在舆图上“汉阳”的位置轻轻点了点,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嗯。告诉李焞,他的儿子,本帅会替他…好好教导。”他转过身,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暮色,“辽东,该收网了。传郝摇旗、马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