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祀田?!”
他猛地一拍丹陛栏杆,声震四野:“谁给尔等的胆子?!谁给尔等的脸面?!”
孔尚任浑身剧震,如坠冰窟,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山东士绅们更是面如死灰,抖如筛糠,许多人已经瘫软在地。
“来人!”吴宸轩厉声喝道。
“在!”数名如狼似虎的亲卫应声上前。
“孔尚任身为孔府族人,不思规劝本家,反为首串联士绅,妄图以古书邀名,蒙蔽视听,干扰国策!其心可诛!拖下去,杖责四十!以儆效尤!”
“遵命!”亲卫们不由分说,架起面无人色、瘫软如泥的孔尚任。
“其余士绅,不明是非,随声附和,罚其各家,按隐匿田亩比例,加征三成‘助饷捐’!限期一月缴清,逾期者,同隐匿论处!”
“不…元帅开恩啊!”士绅中有人发出绝望的哭喊。
吴宸轩丝毫不为所动,冰冷的目光最后落在被拖走的孔尚任身上,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孔尚任!本帅留你一命,非为宽宥!杖毕之后,押回曲阜!传本帅令:孔府隐匿田亩,悉数抄没充公,一粒谷子也不许留!着你孔尚任,看管孔府全族!孔林之内,一草一木,给本帅看好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凿进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若孔府再有人敢生异心,敢有异动…本帅不介意,让那传承了两千年的孔林圣地,变成一片白地焦土!让孔圣人的香火,就此断绝!勿谓言之不预!”
“啪!啪!啪!”
沉重的军棍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伴随着孔尚任凄厉的惨嚎,在空旷的太和殿广场上回荡。
那部被丢弃在石阶上的北宋《论语》古本,在寒风中无助地翻动着残破的书页。
山东士绅们瘫倒在地,看着孔尚任被杖责的血肉模糊,听着那如同末日审判般的宣告,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与矜持,彻底粉碎。
他们明白,一个时代,连同那个时代所尊崇的某些不可动摇的象征,在乾清宫前这位铁血元帅冰冷的宣告和军棍的闷响中,被彻底碾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