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震慑。同时在其内部制造裂痕,使其无暇他顾,此乃上策。”
“光琛先生,”吴宸轩站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庭院中嶙峋的假山,“倭事不过疥癣之疾。真正的考验,在山东。张天禄那边,可有回音?”
“回元帅,”方光琛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吴忠大人已将其妻儿‘安置’妥当。其老母处,重金与家书也已送到。刚接飞鸽密报,张天禄已秘密遣心腹过江,愿献济南城!但求保其家族平安富贵,并望元帅亲笔手书为凭。”
“给他。”吴宸轩毫不犹豫,“告诉他,本帅一诺千金。拿下济南,他便是山东总兵,世袭罔替!若敢耍花样…”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但那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是!”方光琛躬身领命。
“传令李定国、郝摇旗、陈泽,”吴宸轩转过身,声音斩钉截铁,“按原定方略,三日后,大军开拔!目标——山东!”
“是!”
命令如无形的波浪迅速传开。
金陵城内外,刚刚休整不久的军营再次沸腾起来。
战马的嘶鸣,铁甲的碰撞,军官的呼喝,士卒搬运辎重的号子声,交织成一片雄浑的战争交响曲。
而在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雅间里,狼狈的小笠原忠真脸色铁青,正对着一面小铜镜,用湿布用力擦拭着脸上几乎看不见的灰尘,仿佛要擦去刚才的屈辱。
他低声对身边一个看似商贾模样,实为精通汉语的忍者随从用日语急促说道:
“八嘎!狂妄的支那猪!立刻飞鸽传书禀告将军大人!明国元帅吴宸轩,狂妄无礼,视我如无物!其条件苛刻至极,绝无可能!此人野心勃勃,恐有东顾之意!请将军早作决断,或可…联络清虏,共制此獠!”他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此仇,我德川家必报!”
那商人模样的忍者低声应道:“嗨!”匆匆离开雅间。
小笠原忠真独自坐在雅间内,望着窗外熙攘的金陵街市,脸上的羞愤渐渐被一种阴冷的算计取代。他端起粗糙的茶碗,狠狠灌了一口,茶水苦涩,却远不及他心头之恨。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吴宸轩…吴宸轩…你今日之辱,他日定叫你十倍偿还!九州?哼…待我大日本水军踏破你沿海,看你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他放下茶碗,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显然,德川幕府的使者,心中已有了另一番计较。东海之上,阴云正在悄然汇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