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
他猛地踏前一步,逼视着气得几乎晕厥的孔兴燮,声音如同雷霆,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
“圣人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在‘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而非尔等这般,曲学阿世,世修降表,认贼作父,将祖宗气节、华夏衣冠,践踏于建虏铁蹄之下,换取一顶顶染血的乌纱帽!换取这满纸阿谀、散发着鞑子腥膻的——所谓贺帖!”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吴宸轩猛地伸手,一把从吴三桂手中夺过那份金灿灿的贺帖!
“嗤啦——!!!”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心胆俱裂的撕裂声,响彻死寂的大堂!
那象征着无上文脉荣耀、象征着儒家正统认可的金箔贺帖,在吴宸轩手中,被生生撕成了两半!
紧接着,又是几下猛烈的撕扯!
华贵的纸张瞬间化为片片残蝶,如同最讽刺的祭品,纷纷扬扬,飘落在那摆满孔府“诚心”礼物的朱漆礼箱之上!
“拿着你们的‘诚心’和‘贺礼’,滚出平西王府!”吴宸轩将手中最后一缕残纸狠狠掷于地上,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凛冽的杀意,“告诉曲阜那位‘衍圣公’!我平西王府,纵是刀山火海,也耻与这等数典忘祖、毫无气节的‘圣裔’为伍!汉家儿郎的脊梁,不是靠谄媚异族主子能换来的!滚!”
“你…你…!”孔兴燮指着吴宸轩,眼前一黑,喉头一甜,竟“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被手忙脚乱的随从扶住。
整个王府正堂,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真空!
所有人都如同泥塑木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满地飘零的金箔碎片,看着吐血昏厥的孔府使者,看着那个玄衣如墨,傲立堂中,如同逆天狂龙般的世子!
震惊、恐惧、茫然、甚至一丝隐秘的激荡…无数种情绪在众人心头翻滚!
吴三桂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抓着紫檀木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儿子,眼中充满了震怒、惊骇,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那番话刺中心底隐秘伤口的复杂情绪。
天,被捅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