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冰冷的恐惧在弥漫。
未被点名的士绅代表们个个噤若寒蝉,冷汗涔涔。
方光琛捻须垂眸,若有所思。
吴国贵则瞪大了眼睛,看着世子的目光充满了惊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吴三桂依旧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眼神深处,有精光闪动。
吴宸轩踏前一步,玄色的身影在明亮的灯火下如同出鞘的利刃,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父王坐镇云南,保境安民,所求者,乃一方净土,汉家子民得以休养生息!非为庇护此等首鼠两端、见风使舵、为虎作伥、残害同胞之宵小之辈!”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瘫软在地的高文焕、面如死灰的刘先生和摇摇欲坠的杨老太公:“高文焕、刘秉德、杨延龄!尔等三家,为虎作伥,引狼入室,残害忠良,罪证确凿!按律,当抄没家产,以儆效尤!”
“来人!”吴宸轩一声断喝,如同惊雷!
早已候在堂外的王府亲兵如狼似虎般涌入,瞬间将面如土色的高、刘、杨三家代表及其随从死死按住!
“世子饶命!王爷饶命啊!”高文焕涕泪横流,嘶声哭嚎。
“我等愿献出全部家产!只求饶命!”刘秉德也崩溃地大叫。
杨延龄则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闭目,不发一言。
吴宸轩不为所动,目光冷冽地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士绅代表:“其余诸位,父王与本世子念尔等或为形势所迫,或未铸成大错,暂不追究。然望尔等谨记今日之事!我平西王府治下,容不得吃里扒外、残害同胞的汉奸!更容不得骑墙观望、唯利是图之徒!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奉公守法,方为长久之道!否则——”他目光如电,森然道,“这三家,便是前车之鉴!”
“是!是!谨遵世子教诲!”剩余的士绅如蒙大赦,慌忙躬身应诺,声音都在发颤。看着被如狼似虎的亲兵拖下去的高、刘、杨三家代表,他们心中再无半分侥幸,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恐惧。这位年轻的世子,手段之狠辣,眼光之毒辣,心志之果决,远超他们想象!
吴宸轩转身,对着吴三桂躬身一礼:“父王,此三家罪产,儿臣以为,当尽数充作军饷,犒赏三军!以彰我王府赏罚分明、整肃地方之决心!”
吴三桂深深地看着儿子,那目光复杂难明,有赞许,有审视,更有一丝深沉的思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准!就依世子所言!抄没家产,充作军资!所涉人等,按律严办!”
他最后一句,为这三家彻底定下了结局。
“谢父王!”
吴宸轩垂首。
他知道,今日这场雷霆手段,不仅震慑了云南士绅,更是在父亲心中投下了一块重重的砝码。
吴宸轩需要让吴三桂这个枭雄父亲看到,自己不仅有谋略,更有掌控局面,行使铁腕的能力!
而抄没的家产,将是扩充他嫡系力量的重要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