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区的高压电容、变压器铁芯和几节锂电池拼凑的“土家伙”,按下开关能释放强电磁脉冲,虽然持续时间只有三秒,却能让百米内的电子设备瘫痪。用赵猛的话说:“原理跟电焊机焊工件一样,都是瞬间大电流击穿,军用民用一个理。”
老周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四十岁的人。他时而扒开伪装网,时而钻进石缝,嘴里还哼着园区的广播体操音乐:“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哎你们看这石缝,跟咱装配车间的流水线导轨一个尺寸,当年肯定是用机床凿的!”
林霄跟在后面,战术手电的光束始终保持在老周身后半米——这是工厂流水线的“安全距离”,既不影响前序工序,又能及时处理突发状况。他注意到老周每次转弯前都会用脚尖踢三下地面,这是装配厂的老规矩,提醒后面的人“前方有障碍”。
距离雷达站还有三百米时,赵猛突然拽住林霄,指着前方的铁丝网:“看那焊点!”月光下,铁丝网的连接处泛着不均匀的银亮色,“电流不稳导致的虚焊,跟咱车间的劣质接地网一个德行,用液压剪十秒就能剪开。”
金雪突然蹲下身,平板电脑的屏幕贴在地面上:“地下有电缆!”她调出厂区电力分布图对比,“埋深0.8米,线径16平方毫米,承载功率不超过30kw——最多够十个笔记本电脑用,说明指挥部的备用电源是小型发电机。”
林霄的战术手电在雷达站的墙体上扫过,最终停在高处的通风口:“老周,展示你‘钻管道’的本事的时候到了。”通风口的格栅间距15厘米,正好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是直径800毫米的镀锌管,跟咱中央空调的风道规格一致,记得贴右侧壁走,左侧有检修平台的固定螺栓。”
老周脱了外套往腰上一捆,活动活动肩膀:“咱当年在制冷车间,比这细的管道都钻过。”他助跑两步,双手抓住格栅用力一拧,虚焊的焊点应声断裂,“你们等着,我去控制室给他们的电脑插个‘U盘’——就用咱车间的病毒U盘,保证让他们的系统跟咱上次中毒时一样,满屏都是小广告!”
赵猛已经把电磁脉冲装置架在了岩石上,电容正在充电,发出细微的嗡鸣:“还有三分钟充电完成。霄哥,你确定要这么干?这玩意的磁场强度,可能会烧坏金雪的平板。”
“烧了再买。”林霄的战术手电照向山下,红蓝双方的搜索灯正在往山顶移动,“但今天必须让他们知道,工业园区的民兵不是只会拧螺丝。”他突然笑了,想起上周安全生产例会,王部长还说他们是“穿着迷彩服的技术宅”,现在看来,这或许正是他们的优势——把工厂里的技术、规矩、默契,全变成山野里的战术。
金雪突然按住耳机,脸色微变:“他们发现老周了!正在往通风管道里扔催泪弹!”
林霄心里一紧,刚想下令撤退,就听见通风管道里传来老周的喊声,隔着铁皮闷闷的:“娘的!这催泪弹浓度不够啊!比咱焊锡烟味差远了……哎你们指挥部的打印机是不是卡纸了?跟咱财务科那台一个型号,我帮你们修修?”
管道那头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林霄对着赵猛点头,赵猛按下了电磁脉冲装置的开关。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磁场扫过山顶。山下的搜索灯突然熄灭,红蓝双方的对讲机里传出刺耳的杂音,连金雪的平板都瞬间黑屏。三秒后,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管道的呼啸。
通风口的格栅突然被从里面推开,老周钻了出来,脸上沾着灰,手里还拎着个路由器:“他们的wi-Fi密码是,跟咱车间的一样好猜。”他把路由器往地上一扔,“对了,我在他们的服务器上插了咱厂的U盘,现在估计正在下载《安全生产手册》呢。”
林霄的战术手电照向山下,红蓝双方的队伍果然乱成一团。没有通讯,没有照明,他们像群没头的苍蝇在树林里打转,完全没了之前的章法。
“撤!”林霄挥了挥手,战术手电指向东侧的密林,“按工厂紧急预案路线走,每五十米留一人断后,用反光板打信号。”这是园区火灾演练的标准流程,没想到第一次实战用在了这里。
撤退时,赵猛突然想起什么,捡起块石头往雷达站的方向扔去:“忘了告诉他们,那U盘里还有咱厂的年度工作总结,能看到明年的生产计划——够他们分析一阵子了。”
金雪抱着黑屏的平板跟在后面,突然笑出声:“你说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用了什么高科技武器?”
“不是高科技。”林霄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带着股金属般的质感,“是工匠精神。”他想起车间墙上的标语:“精密、协作、坚韧、创新”,现在看来,这八个字不仅能造好机器,还能打好仗。
老周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无人机:“快看!他们的无人机失控了!”那架无人机摇摇晃晃地往树林里坠去,最后挂在了松树枝上。
“电磁脉冲的后遗症。”赵猛得意地拍着手里的装置,“跟咱机床的伺服电机一个毛病,强磁场会让编码器丢步。”
林霄回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雷达站——现在又亮了,应该是备用发电机启动了。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红蓝双方的士兵或许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他们不懂,当一群工厂精英穿上迷彩服,能把流水线的精度、装配线的默契、检修时的细致,全变成山野里的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