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气象设备。我值班,被他们抓住了。”
他的目光变得遥远:“他们要拷问我部队的布防情况,我不说,他们就折磨我。就在我以为要死的时候,你父亲带着三个人冲了进来。那场战斗很惨烈,你父亲中了三枪,但把特工全歼了。他背着我跑了五里路,送到野战医院。医生说,再晚十分钟,我就没命了。”
林潜沉默着。这些事,父亲从没说过。
“伤好后,我想谢谢你父亲,但他已经上了前线。”陈永年继续说,“再后来,就是1979年2月,他牺牲的消息传来。我去参加过追悼会,见过你,那时候你才五岁,躲在妈妈身后,眼睛哭得红肿。”
“这些和‘烛龙’有什么关系?”林潜问。
陈永年的表情凝重起来:“你父亲牺牲前,交给我一样东西。他说如果自己回不来,让我保管好,将来交给能信任的人。”
“什么东西?”
陈永年站起来,走到一个文件柜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方形物体。他走回来,把包裹放在桌上。
“你自己看。”
林潜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铁盒,已经生锈了。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本笔记本,还有几张照片。
他先看照片。第一张是黑白的,上面是一群军人的合影,背景是边境的界碑。林潜认出了年轻时的父亲,站在第二排左边第三个,笑容很灿烂。
第二张照片让他瞳孔骤缩。
那是哈拉湖的航拍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里是一个模糊的黑点。照片右下角有拍摄日期:1978年11月3日。
“这是……”林潜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父亲牺牲前最后一次任务的照片。”陈永年说,“那次任务很特殊,不是常规的边境巡逻,是深入对方境内,调查一个‘坠落物’。”
林潜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父亲的字迹,刚劲有力:
“1978年10月28日,接上级命令,调查中蒙边境‘异常现象’。据牧民报告,10月17日夜,哈拉湖方向有‘火球’坠落,伴有巨响。次日,湖面出现大量死鱼,湖水变色。”
接下来几页是详细的调查记录。林振国带领一个五人小组,在哈拉湖区域搜索了七天,最终确认坠落物沉入湖心。他们尝试打捞,但湖水太深,设备不足,只能放弃。
“10月31日,取样湖水送检。11月2日,检测结果返回:湖水放射性超标37倍。上报后,命令封锁消息,撤离。”
“11月3日,撤离途中遭遇不明武装人员袭击。对方人数众多,装备精良,非普通匪徒。交火中,小王、小李牺牲。我腿部中弹,仍带队突围。”
“11月4日,返回基地。上级命令:此事列为绝密,所有参与人员签署保密协议。我感觉不对,留下这份记录,以防万一。”
林潜一页页翻看,手在颤抖。父亲的字迹他很熟悉,但这里面的内容,他从未听说过。
笔记本最后一页,是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那不是陨石。我在湖底看到了,那东西有人工痕迹。谁放下去的?为什么要放?为什么上面要隐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件事没完。如果有人看到这本笔记,记住:别相信任何人。有些人,已经不是人了。”
落款是:林振国,1978年11月5日。
二十三天后,林振国在边境巡逻时遭遇伏击,牺牲。官方说法是“越境武装分子袭击”,但林潜一直怀疑,父亲的死没那么简单。
现在,他明白了。
“你父亲牺牲后,我意识到危险。”陈永年说,“有人来找过我,问我要‘东西’。我装傻,说不知道。他们没强迫,但我知道被监视了。1980年,气象站接到调令,要撤销这个站点。我趁乱带着你父亲留下的东西,躲进了峡谷深处。这一躲,就是四十年。”
“四十年?”林霄忍不住插嘴,“你就一直在这里?”
“大部分时间。”陈永年点头,“偶尔出去,用以前的关系弄点补给。这气象站废弃后,设备还在,我修好了发电机,还能用。峡谷里磁场异常,无线电进不来也出不去,反而安全。”
林潜合上笔记本,看着陈永年:“‘烛龙’找这东西,找了四十年?”
“不止。”陈永年说,“我暗中观察过,他们每隔几年就会来一次,在哈拉湖周边活动。有时候是科考队伪装,有时候是旅游团。他们在找湖底那个东西,但一直没找到准确位置。你父亲当年记录的位置,只有这本笔记里有。”
“那现在……”
“现在他们可能快找到了。”陈永年的表情很严肃,“最近一个月,峡谷附近的异常活动明显增多。我设在外围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三次。昨天还有一架无人机飞进来,虽然被磁场干扰坠毁了,但说明他们已经靠近了。”
林潜想起哈拉湖观测点那两个人,想起赵建国。一切都连起来了。
“赵建国是‘烛龙’的人?”他问。
“赵建国?”陈永年皱眉,“我不认识这个人。但如果是‘烛龙’在西北的负责人,那应该就是他了。‘烛龙’的结构很复杂,分很多部门,有搞‘商业’的,有搞‘科研’的,还有专门干脏活的。赵建国应该是干脏活那部分的。”
办公室里沉默下来。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林潜把笔记本重新包好,放回铁盒:“这东西我要带走。”
“本来就是你的。”陈永年说,“你父亲留它,就是为了有一天能交给你。他说过,如果自己回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