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吵吵飞上小区内一户人家的窗口，看到正要去做饭的女人经过，它用喙敲了敲玻璃。

　　女人看到盯着她的鸟，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来到窗户边往下看。

　　楼下的凉亭边站着两个人，女人迟疑一会，转身出门。

　　“你出门干嘛？”她的丈夫问。

　　“家里没有盐了，我下去买点回来做饭。”

　　“我去吧。”

　　“不用，我很快回来，你陪娜娜写作业。”

　　三人坐在凉亭里，女人沉默一会后开口，“我叫陈素，在这座城市已经待了快三年了。”

　　“我跟我的丈夫、女儿一起出车祸，都死了。我在游戏里找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也不知道这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好事。”陈素有些黯然的说，“到了这里以后，我的丈夫、我的女儿、我的家都回来了。没有一个接一个恐怖的副本，一家人平淡和美，多幸福！我没办法拒绝它，所以我放弃了，留了下来。”

　　“很多人都是，没办法拒绝这样安稳顺遂的日子，不想面对各种鬼怪和危机，还有曾经失去的、遗憾的，都能被弥补，所以明知是假的也愿意欺骗自己。”

　　“我没有试图离开这里，所以帮不上你们什么忙。”陈素抱歉的说，“我只知道两件事。”

　　“今天跟我们一起的那个女生，她叫周丽，家庭不幸福，又被同学霸凌，遭遇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以后她绝望的自杀了。我遇上过好几个这样的人，都是女人，一生不幸，又无力反抗，于是带着遗憾和绝望自杀。”陈素说，“她们不是玩家，但有清晰的意识，也是城内居民。”

　　“我偶尔会遇上她们，关系也算不错，但我不知道她们住在哪，不清楚她们平时的生活。除非她们主动找我，不然我找不到她们，我想或许她们的存在跟这座城市有关。”

　　“另外一件事就是，如果你们想离开，一定要趁早，在这座城市待久了，你们就走不了了。”

　　陈素笑着说：“我之前遇上过一个玩家，是个很机灵的男孩，个性比较跳脱，人很有意思。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本事比我厉害多了。”

　　“他以前被父母管教得多了，来这里以后想要纵容他的父母，可是疯玩了一段时间以后又觉得没意思，太虚假了，他宁愿他爸妈继续管教他，于是想离开。”

　　“他应该是找到了通关方法，但是没走成。他说他待得太久，已经被这座城市吃掉了，走不了。”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说找到了另外一条路，可以让他离开这个地方。”陈素微微皱着眉，“他说的是美食街尽头那张门，我去看过，外面黑漆漆的，给我一种很恐怖的感觉。我没进去，那个男孩进去了，他说只要从那里一路打出去就能回到游戏。”

　　“我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从他进入那张门已经有半年多了，我再也没见过他，希望是成功了吧！”陈素叹了口气，“按照他的说法，要离开这里有两条路，美食街的门是比较困难的一条。更简单的那条应该在城里，我猜……你们可以去幸福广场看看，那里对这座城市来说是个特别的地方。”

　　“另外，那个男孩叫叶川，他曾经救过我一命。如果你们以后真的能遇上，希望你们能帮帮他，作为这些信息的交换。”

　　左琛点头，“可以。”

　　他们一边驱车前往幸福广场，一边思考陈素话中的“被这座城市吃掉了”是什么意思。

　　可惜叶川当初说得太模糊，两人现在只能靠猜来揣测这里面的真相。

　　“或许，他的意思是在这里待得久了，会和这座城市产生联系，让玩家无法再离开。”

　　“也有可能是字面意义上的被吃掉了。”左琛随口道，“只是不知道被吃掉的是哪一部分。”

　　顾淮不想接他这个凶残的话题，好在幸福广场很快就到了。

　　幸福广场处在商业楼和住宅区的包围之间，是一片圆形区域。最外围种植着茂盛的观赏植物，落叶铺满了林荫道，漫步其间很有宁静淡泊的感觉。

　　中央是一个大水池，池中好几个喷泉围成一圈时刻不歇，簇拥着中间最高的水柱，四散喷溅的水雾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梦幻的光。

　　周围的平地上有座椅、有石雕，还有聚集来的鸽子飞鸟。石雕大多是人像，姿态各异，面貌不同，但传达的主题都是一个，幸福的生活。

　　广场里空荡荡没有其他人影，两人逛了一圈，还在附近的面包店买了点面包喂鸟，左看右看都没发现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

　　“咱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左琛说，“陈素猜测通关的路径在这里，应该有什么理由，会是什么呢……”

　　探寻无果，两人决定先去美食街尽头看看。

　　跟空荡寂静的幸福广场不一样，美食街人流如织、人声鼎沸。

　　从街口一眼望过去，宽阔的大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两旁的饭店、小摊中逸散出种种诱人的香味，甜的、酸的、辣的，甚至臭的，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刺激着每个人的感官。

　　左琛眯着眼扫过去，笑道：“闻着我都有点饿了，要不然先吃一顿再说？”

　　“随你。”顾淮没意见，“想吃什么？”

　　两人在拥挤的人潮中牵着手，肩并肩的缓慢前行，这种热闹的氛围很能感染人。

　　左琛在一条街的小店中看到了一个小笼包店，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着指了指，“就吃小笼包吧。”

　　小笼包店的服务员热情的接待了他们，然后左琛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