垒之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纯白剑意疯狂涌入壁垒,黑气与剑意相互湮灭,壁垒之上瞬间布满裂痕,凌沧澜手腕翻转,长剑旋拧,硬生生将壁垒撕裂出一道缺口,剑意顺着缺口钻入黑云内部,黑云顿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翻滚得愈发剧烈,中央的灰芒也黯淡了几分。
秦苍玄见状,亦是出手相助,他将青铜杖往地面狠狠一插,沉喝一声:“九鼎镇世,万邪不侵!”眉心鼎影暴涨,三道金色鼎形虚影自他与山门两侧石像中同时飞出,三鼎凌空相合,化作一座丈许高的三足宝鼎,宝鼎周身玄黄气浪翻涌,朝着黑云缓缓压下。宝鼎所过之处,阴邪黑气尽数被玄黄气浪净化,那些黑丝更是一触即溃,连靠近宝鼎的资格都无。黑云被宝鼎的威压死死锁定,根本无法灵活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宝鼎不断逼近,灰芒之中满是惊惧。
此刻的阴源残力,前有秦岳金白刃光的正面强攻,侧有凌沧澜浩然剑意的精准穿刺,后有秦苍玄九鼎宝鼎的威压锁困,三面受敌,已然陷入绝境。它疯狂催动体内阴邪之力,黑云骤然膨胀数倍,想要强行冲破围困,可宝鼎的玄黄气浪死死将它笼罩,剑意与刃光更是步步紧逼,不断蚕食着它的身躯,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黑丝越来越少,中央的灰芒也愈发黯淡。
“既然你如此执着于阴源汇合,那便让你彻底寂灭!”秦岳眼中寒光一闪,他察觉到黑云的力量正在快速衰退,当下不再留手,忍着经脉刺痛,强行催动丹田内尚未稳固的灵力,配合令牌与秦苍玄渡来的九鼎本源,将身前的金白光刃再度暴涨,光刃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狠狠劈入黑云核心。
“滋啦——”金白光芒瞬间席卷了整团黑云,黑云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鸣,便在光芒中剧烈挣扎,那些阴邪之气被光芒灼烧,不断化作飞烟消散,中央的灰芒在光刃的劈砍之下,先是剧烈闪烁,随后便寸寸崩裂。凌沧澜抓住这绝佳时机,长剑一拧,纯白剑意尽数爆发,顺着光刃破开的缺口,将黑云核心彻底搅碎;秦苍玄则催动宝鼎,玄黄气浪翻涌,将四散逃逸的零星黑气尽数包裹,在宝鼎之中不断净化,直至那些黑气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不过数息之间,那团借着阴邪之力壮大的黑云便已彻底覆灭,空中只余下淡淡的焦糊之气,随着风渐渐散去。护山大阵上的黑丝失去了源头,也在大阵残存的金色光芒中慢慢消融,阵壁上的鼎形符文重新亮起,虽不如往日璀璨,却也渐渐恢复了运转,山门内外的阴邪气息被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秦岳缓缓收回令牌,身形踉跄了一下,强行催动灵力让他经脉刺痛加剧,丹田内的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脸色苍白如纸,却长长舒了一口气,识海内的黑影虚影在外界阴源残力覆灭的瞬间,剧烈震颤了一下,便再度沉寂下去,连那丝微弱的悸动都消失不见,显然这残源的覆灭,也让它受到了一定的压制。
秦苍玄连忙上前扶住秦岳,再度渡入本源之力帮他稳住身形,眼中满是欣慰:“好样的,岳儿,此番能彻底斩灭残源,你居功至伟。”
凌沧澜收剑落地,脸上也露出一丝释然,只是眉头依旧微蹙:“虽斩灭了这道残源,可它能寻到九鼎宗山门,想必沿途已汇聚了不少阴邪,也说明寂灭宗的眼线或许遍布四方,我们的行踪,怕是早已被寂灭宗余孽知晓。”
秦岳靠在秦苍玄怀中,调息了片刻,脸色稍稍好转:“凌宗主所言极是,这残源能精准寻来,要么是靠我体内阴源碎片的联系,要么便是寂灭宗余孽在暗中指引,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我们接下来的行程,只会更加凶险。”
就在三人说话间,几道身影快速从山门内奔出,为首的正是九鼎宗两位长老,两人此刻已调息完毕,伤势好了几分,见到山门处阴源残源已灭,皆是松了口气,其中一位长老拱手禀报道:“宗主,静心苑外的黑丝已尽数消退,聚灵阵恢复运转,受伤弟子的神魂侵蚀也已稳住,暂无性命之忧。”
凌沧澜闻言,微微点头:“如此便好,伤员绝不能再有闪失。”他顿了顿,又道,“秦宗主,如今残源已除,可隐患未消,寂灭宗余孽怕是随时可能来袭,不如我们提前动身?今夜便启程前往幽冥深渊,也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苍玄沉吟片刻,看向秦岳:“岳儿,你此刻伤势尚可支撑?”
秦岳眼中闪过坚定,缓缓点头:“无妨,有父亲渡来的本源之力支撑,再加上令牌护身,赶路足矣,待到了无生荒原之前,定能再恢复几分灵力。”他心中清楚,提前动身虽会辛苦几分,却能避开寂灭宗可能到来的围剿,无疑是最优之选。
秦苍玄不再犹豫,当即颔首:“好,便依凌宗主之意,今夜启程。你速回静心苑调息,我与凌宗主安排两宗弟子整顿行装,备好疗伤丹药与辟谷之物,半个时辰后,山门集合。”
“是。”秦岳应声,在秦苍玄的搀扶下,转身朝着静心苑而去,掌心的令牌依旧泛着浅浅的光晕,似在提醒着他,前路虽险,却已无回头之路。
凌沧澜则与两位九鼎宗长老商议起行程细节,决定由凌霄宗弟子在前开路,九鼎宗弟子断后,重伤员留守九鼎宗,由专人看护,随行弟子皆精简行装,只带必备之物,力求行进速度最快。两宗弟子接到指令后,皆是行动迅速,往日里的宗门之别在此刻尽数消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