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曲没想到会遭遇好友背刺,好友用匕首刺过来时,他全然反应不过来。
锋利的匕首刺进他左手手臂上柔软的皮肉,沈曲吃痛,下意识地护住那处。
“为什么?”他不敢相信地看着阿中。
“谁叫你……”阿中说,“和公子亲近。我,我嫉妒你,公子,只能是我一个人。”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折身跑了。
沈曲痛苦地捂着手臂,看着好友的身影渐渐远去。
好友不可能因为公子和他亲近,就刺伤他。
别人他不了解,可阿中还有阿傀,他都是了解的。
阿中早年,有喜欢的小娘子。
后来公子要了他,阿中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小娘子。
阿中为何要来刺伤他?是公子的吩咐?
沈曲正想着,忽然见院门门口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大姐沈绿,另一个是个面生的婶子。
“小弟,你这是怎么了?”沈绿讶然地叫起来。
沈曲也没想到沈绿会去而复返,不过他倒也不慌张。他羞涩地垂头:“大姐,我以前,是在戏班里练杂耍的,方才一时心血来潮,便想着练一练以前的功夫。没想到,马失前蹄了……”
沈曲的反应倒是快。
“原来如此。那我赶紧去叫阿爹,让他去请医工。”沈绿说。
“那就劳烦大姐了。”
“小弟不必客气。”沈绿转身,却是吩咐那面生的婶子,“申家婶子,那就劳烦你先帮我照料一下我小弟了。”
“沈大娘子请放心,我定然会好生照料沈小哥的。”那申家婶子道。
沈绿转身离去,申家婶子走到沈曲身边道:“沈小哥,我扶你进去吧。”
“不用不用。”沈曲连连拒绝,“申家婶子,我只是手臂受伤,还能走动。”
“沈小哥,我看你脸色苍白,还以为你快晕倒了呢。”申家婶子说。
沈曲笑了笑,正要往屋里走,那申家婶子又道:“沈小弟,你这匕首不先拔出来吗?”
“哦,我倒是忘记了。”沈曲却是不敢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将脸转过另一边去,就要将匕首拔出来。
“我来帮你拔吧。”裴深说着,眼疾手快,麻利地将匕首拔出来了。
沈曲又是一阵吃痛,脸色越发的苍白。
“哎,这可流了不少血。”裴深举着那把小巧玲珑的匕首,“这把匕首虽小,倒是锋利得狠。哟,这匕把上头还嵌着宝石呢……”
沈曲眉眼一动,赶紧去看申家婶子手上的匕首。果然,匕把上头就嵌着一颗红宝石。
“沈小哥,这把匕首,可值不少钱呢。”「申家婶子」一脸贪婪地看着那把匕首。
“申家婶子若是喜欢,那就拿去吧。”沈曲说。
那把匕首,应该是邹公子的东西。
邹公子的东西,他不稀罕。
再者,他本来就是要扔了的。
“那沈小哥可不能反悔。”「申家婶子」像是怕沈曲反悔,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将匕首卷起来,收进袖袋里。
“沈小哥,我扶你进去吧。”「申家婶子」得了匕首,态度越发的殷勤起来。
沈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方才又被邹公子折磨过,又被阿中刺伤,越发的虚弱。
申家婶子来扶他,他也就顺水推舟了。
但他只让申家婶子扶他到堂屋坐下:“我没事了。多谢申家婶子。”
「申家婶子」厚着脸皮,又殷勤道:“沈小哥,我去帮你打水。这伤口啊,可得清洗一下,再行包扎。”
只不过是一个贪婪的妇人。
他现在的确也需要人照顾。
背后被邹公子用鞭子打过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那便劳烦申家婶子了。”沈曲虚弱地闭上眼睛。
不过那申家婶子似乎很唠叨。
“这木桶在何处?诶,这么大的宅子,小院子里也没备有水,不好,不好……诶,我得出去寻寻看……”
申家婶子的声音絮絮叨叨的在各处响起。
沈曲忽然觉得很疲累,神智迷迷糊糊的,十分的想睡过去。
“曲儿,曲儿!”沈泰紧张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沈曲睁开眼睛,看到沈泰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一脸的关切。
他笑道:“阿爹,没事,儿不过是不小心,将自己弄伤了。”
“曲儿,你为何又要练那杂耍?你若是要花钱,叫阿爹给便行。”沈泰急急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来,“不过你可别告诉你阿娘和你姐姐们。”
沈曲竭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张面额为一百贯的银票。
他这爹,傻是傻了点,但是真心疼爱他的。
“阿爹,儿不用钱。”沈曲摇头,“阿爹留着给姐姐用吧。”
他自小就是孤儿,他是真切地想拥有家人的。
尽管不知道能拥有这些家人多久。
“阿爹,小弟伤得这般重,阿爹还不去请医工吗?”沈绿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爹和沈曲上演着父子情深。
“绿儿,你去请,你赶紧去请最好的医工!”沈泰后知后觉,才想起儿子还受着伤呢。
沈绿这回倒是没有与她爹讨价还价,闻言转身出了门。
还真是巧了,正遇上拎着水桶回来的「申家婶子」。
“那沈曲,右手有厚重的茧,手纹中藏有极为细小的颜料。”裴深轻声道,“看来你这假冒的弟弟,来历颇为可疑。”
“我省得了,我去请医工。”沈绿说,“这里就劳烦你了。”
“绿儿放心。我定然叫那假沈曲遁形无所藏。”裴深信心满满。
沈绿想了想,却是道:“先不必揭穿他。”
“是!”绿儿说什么,他就怎么做。
二人一东一西,各自分开行动。
沈泰见到「申家婶子」,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