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等到一个“理应属于他”的长老之位。
凭什么?
就因为他姓王,是开阳长老的侄孙,所以永远要被压一头,永远要被说“是靠着长辈的关系”?
不。今夜之后,一切都将不同。
赤蛟帮承诺,事成之后,他就是新城主,是赤蛟帮在此地的代言人。而开阳长老...那个老不死的,最好识相点。
“将军!”一名亲信匆匆跑来,“城内抵抗比预想的激烈,尤其是武库和粮仓方向,兄弟们冲不进去!”
王焕皱眉:“守将是谁?”
“是...是苏月如。她不知从哪弄来一批破甲弩,百步之内箭无虚发,已经折了咱们三十多个好手了。”
“苏月如...”王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化作狠厉,“调‘火蛟队’上去,用火攻!我就不信她能——”
话未说完。
城楼下的长街上,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安静,而是所有的喊杀声、兵刃声、惨叫声,都在一瞬间被某种更宏大、更沉重的声音覆盖了。
那声音像是海潮,像是风声,像是万物生长的窸窣,又像是冰川移动的轰鸣。
王焕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长街尽头,一个人正缓缓走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在某种诡异的节奏上,那节奏与心跳共鸣,与呼吸同频。他所过之处,地面泛起波纹般的涟漪,空气中的光扭曲出诡异的色彩,街边的草木在疯狂生长后又瞬间枯萎。
“林...林枫?”王焕认出了来人,随即厉声喝道,“放箭!给我放箭!”
城头的弓箭手条件反射地拉弓,箭矢如雨落下。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箭矢在进入那人周身三丈范围后,速度骤降,仿佛射入粘稠的胶液。它们在空气中艰难前行,最终无力地跌落在地,甚至没能触及那人的衣角。
林枫抬起头,看向城楼上的王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王焕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那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仿佛自己正在被从里到外地剖开,所有肮脏的念头、龌龊的心思,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王焕。”林枫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城头每个人的耳中,“你可知罪?”
“罪?”王焕强迫自己笑起来,笑声干涩刺耳,“成王败寇,何罪之有?!林枫,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定我的罪?!”
林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虚虚一握。
四象归元·镇。
潮汐的沉重、真幻的迷离、生死的轮转、冰封的凝固——四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化作一只无形巨手,从天而降。
城楼上的叛军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压了下来。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在生机、在存在本身上的镇压。
七十余人,包括王焕在内,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的眼神还保持着前一刻的神情,或狰狞,或恐惧,或茫然。但瞳孔中的光彩正在迅速黯淡,生机如退潮般流逝,躯壳却还站立着,仿佛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林枫踏上城楼。
他走过那些凝固的叛军身边,走过王焕身边,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最终,他停在城楼边缘,看向城外。
那里,赤蛟帮的主力正在猛攻城门。八百余人,黑压压一片,火把的光芒连成一片海洋。
“首领!”石猛浑身浴血地冲上城楼,看到眼前的景象愣住了,“这...”
“开城门。”林枫说。
“什么?”石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开城门。”林枫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让他们进来。”
石猛看着林枫的背影。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这个自己一直追随的“头儿”,变得有些陌生。不是变冷酷了,而是...变得更深邃了,深得像海,像夜,像那些他看不懂却能感受到的东西。
但他没有犹豫。
“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的转动下缓缓打开。
城外的赤蛟帮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以为内应成功了,以为守军投降了,以为这座城池已是囊中之物。
八百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城楼上那个身影。
林枫缓缓抬手。
这一次,他没有融合四种力量。相反,他将它们分开,然后依次释放——
首先是潮汐。
无形的浪潮以城门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冲在最前的叛军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堵水墙,不,是海啸。数十人倒飞出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接着是真幻。
还站着的叛军眼前景象突变。他们看到了最恐惧的事物——深海巨兽、无底深渊、焚身烈火。有人惨叫,有人瘫软,有人挥刀砍向空气。
然后是生死。
青灰色的光晕扫过。叛军手中的兵刃锈蚀成粉,身上的皮甲腐朽成灰,裸露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浮现出老人般的褶皱。
最后是冰封。
极寒降临。那些在三种力量冲刷下还能站着的,都是赤蛟帮真正的精锐,最低也有灵锁境一重的修为。但此刻,他们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冻结在透明的玄冰之中,脸上还残留着最后那一刻的惊骇。
从开城门到结束,不到三十息。
八百赤蛟帮精锐,全灭。
长街上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吹过,带起细微的冰晶碎裂声。
石猛站在林枫身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见过林枫战斗,在东海,在西域,在南山,在北境。但从未像今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