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机会,把那面旗,插在那些精锐老兵守护的阵地上——你们,敢不敢信?敢不敢试?”
校场上死一般的寂静。新兵们眼神变幻,有不信,有怀疑,但也有一丝被话语激起的、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光。
“我不懂什么高深的练兵之法。”林枫继续道,声音沉静下来,却更显力量,“我只知道,想活,就得抱成团!想赢,就得听号令!想不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下,就得自己先挺直腰杆,握紧手里的刀!”
他指向校场边缘,那里堆放着木制兵器,以及一些负重沙袋、粗大原木等物。“看见那些了吗?从今天起,你们的命,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你们身边站着的人,可能是你活下去的倚仗,也可能是害死你的累赘。怎么选,看你们自己。”
“现在,”林枫目光如电,声震全场,“告诉我,有没有人,觉得自己是废物,是烂泥,扶不上墙,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校场!破晓不养闲人,更不养怂包!”
“有没有人,宁愿回去继续当流民,当佃户,当水匪,当那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蝼蚁?”
“有没有人,连试试的胆子都没有?!”
三声喝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厉,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王彪脸上横肉抖动,瞪着林枫,胸膛起伏。他周围那些原本身形猥琐、目光闪烁的新兵,似乎也被这话激得脸上发红,呼吸粗重起来。
“他娘的!”王彪忽然啐了一口,猛地踏前一步,吼道,“老子烂命一条,在沧澜江上也是刀头舔血!反正都是拼命,在这儿拼,好歹有口饱饭,死了说不定还能留个名!老子干了!”
“对!干了!”
“拼了!大不了碗大个疤!”
“总好过回去饿死!”
有人带头,压抑的情绪顿时被点燃。吼声起初杂乱,渐渐汇成一片。虽然仍有许多人目光犹疑,但至少,那股死气沉沉的麻木,被打破了。
林枫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冷肃。“光会吼没用。石猛!”
“在!”石猛大步上前,声如洪钟。
“这些人,交给你。按最狠的练!十天内,我要看到他们的骨头硬起来,血性烧起来!”
“得令!”石猛兴奋地搓着大手,目光扫过这群新兵蛋子,如同饿狼看到了羊群。
“苏月如。”
“在。”苏月如盈盈一礼。
“我需要所有新兵的详细名册,籍贯、特长、过往经历,越细越好。天黑之前,整理成册给我。”
“是。”苏月如领命,立刻带人去了。
林枫又看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荆。“荆先生,你眼力毒,帮我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可造之材,或者……别有用心的。”
荆微微颔首,身影悄然没入人群阴影之中。
安排已毕,林枫不再看那些新兵,转身对高台上的开阳长老及众人拱手:“练兵伊始,杂务繁多,恕林枫先行一步。十日后,校场再见分晓。”
说罢,他竟真的转身离去,将偌大一个校场和三千新兵,留给了摩拳擦掌的石猛。
开阳长老望着林枫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校场上已经开始被石猛吆喝着跑圈、顿时叫苦连天的新兵队伍,花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对身旁人道:“且看十日。”
接下来的日子,天枢峰下的校场变成了人间炼狱。
石猛得了将令,那是真往死里练。他本就是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太知道怎么对付这些兵痞、流民。他不懂什么高深阵法,就认一个死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听话的,有肉吃;偷奸耍滑的,鞭子伺候;敢炸刺的,他亲自上场“切磋”,保证“切磋”到你心服口服。
第一天,就是最简单的站队列,跑步。站,要如松如枪,纹丝不动,烈日下一站就是两个时辰,倒下一个拖走一个。跑,身负二十斤沙袋,绕校场百圈,跑不完不许吃饭。一天下来,三千人瘫倒大半,哀嚎遍野。王彪仗着有把子力气和凶名,起初还想挑衅,被石猛拎出来,不用灵力,纯凭体魄,三拳两脚揍趴下之后,也老实了。石猛揍人专挑疼却不伤根本的地方下手,一边揍一边吼:“就你这三脚猫功夫,也配叫‘混江龙’?沧澜江里的王八都比你劲大!”
晚上,林枫的营帐里灯火通明。苏月如将整理好的名册送来,分门别类,条理清晰。谁曾是猎户,箭术不错;谁做过铁匠,臂力过人;谁识得几个字,心思活络;谁疑似有其他势力背景,需要留意……一目了然。
林枫仔细翻阅,不时询问。他看的不只是特长,更是性格,是经历,是这些人眼底深处尚未完全熄灭的那点火。那个沉默寡言、却被标注“前边军斥候,因得罪上官逃亡”的瘦小汉子赵三;那个虽然怯懦、却因照顾同乡病弱而被记录的年轻后生李狗儿;甚至包括那个桀骜不驯的王彪……
“头儿,按你这练法,别说十天,怕是三天就得跑一半人。”石猛灌了一大口水,抹了把嘴道。
“跑了的,不是我们要的人。”林枫头也不抬,“剩下的人,才是胚子。猛子,练的不只是他们的身子骨,更是他们的心气,他们的胆。一群绵羊,练一百年也是绵羊。我要的,是狼,是哪怕暂时是土狗,也要有敢对虎豹呲牙的狼性!”
第二日,练协同。两人一组,扛着数百斤重的原木奔跑,一人摔倒,全组受罚。开始是互相埋怨,甚至厮打。石猛不管,只罚。罚到后来,为了少受罪,不得不互相搀扶,互相鼓劲。粗重的原木压在肩上,磨破了皮,压弯了腰,却也让原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