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反应,双手紧握那柄门板似的巨斧,腰身发力,巨斧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量横扫而出,斧刃划破空气,产生阵阵呼啸,拦腰斩向最先冲来的战士英魂。
然而,足以劈开千斤巨岩的一击,却如同砍中了最浓稠的雾气。巨斧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英魂的身体,只让那灰白色的虚影荡漾起一阵涟漪,动作稍有迟滞便再次加速。物理攻击,对这些灵体竟几乎毫无效果!
一旁的荆反应极快,他身为术师的冷静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见他双手飞速结印,指尖流淌出淡褐色的灵力,脚下的冰面开始诡异蠕动,无数细小的沙砾凭空从冰缝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数条粗壮的沙链,如同灵活的蟒蛇般缠向几只张开血盆大口的龙族英魂。
但那沙链同样穿透了灵体的身躯,没有起到任何束缚作用。荆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驭沙之术最擅长应对实体敌人,可面对这些没有实体的灵体,竟也难以着力。
“看我的!”林枫眼神一凛,周身的开源之力瞬间沸腾起来,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点点寒星般的光芒。“星陨指!”一声低喝从他口中传出,凝练的指力如同出膛的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点在一名龙族英魂的头颅上。
“噗——”
指力中蕴含的破邪之力瞬间爆发,如同惊雷在灵体内部炸响,将那龙族英魂的上半身炸得粉碎,灰白色的能量四散飞溅,如同被风吹散的柳絮。
“有效!”石猛精神一振,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巨斧挥舞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但下一刻,他和林枫的心都沉了下去,连一旁的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被击散的灰白色能量并未消散,而是在冰窟中某种无形力场的牵引下,如同受到磁铁吸引的铁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汇聚。几息之间,那名龙族英魂便再次凝聚成形,断裂的脖颈处甚至还残留着能量流动的痕迹,而它眼中的疯狂与怨毒,不仅没有减弱半分,反而因为被击溃而变得更加炽烈。
它们是不死的,至少,用这种纯粹的毁灭方式,无法真正消灭它们。
“这样打下去没完没了!”石猛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每一次挥斧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可大部分攻击都落了空,偶尔击中也只能造成短暂的击溃,根本无法形成致命伤,反而极大地消耗了他的体力,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发麻。
荆的情况也同样棘手。他接连施展了沙暴、石刺等数种法术,可这些法术穿过灵体后,最多只能让它们的动作迟滞一瞬,对于源源不断涌来的英魂潮,如同杯水车薪。他的灵力消耗极快,脸色已经有些苍白。
林枫没有再贸然出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将神识缓缓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冰窟。同时,他主动沟通识海中那株静静旋转的“不动心莲”。心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困境,散发出柔和而澄澈的清辉,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如同在混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瞬间驱散了林枫识海中的怨念干扰。
在这心莲之光的映照下,林枫“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了。他的神识穿透了英魂们狂暴的外表,直接直视它们的核心本质。那里没有邪恶的气息,没有阴谋的算计,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深入骨髓的迷茫,以及一种令人心碎的孤独。
他“看到”那名校前的人族战士,在万年前的战场上,为了保护身后的同胞,被龙族的利爪撕裂胸膛,临死前眼中还残留着对家园的眷恋;他“看到”那名龙族英魂,本是守护幼龙的母龙,却在人类修士的围攻下,眼睁睁看着巢穴被烧毁,自己也被法术重创,带着无尽的悔恨死去;他“看到”更多的灵体,无论是人族还是异族,都在那场残酷的战争中失去了亲友、失去了家园,最终沦为亡魂。
它们重复着厮杀的动作,并非因为嗜血好杀,而是因为它们忘记了为何而战,也忘记了如何停止。那场万年前的战争,已经成了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这片永恒的冰窟战场,是它们无法挣脱的牢笼。它们攻击闯入的生者,或许并非出于恶意,而是一种扭曲的、潜意识里的求救——渴望被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渴望有人能终结这无尽的折磨。
一股深沉的悲悯之情,如同温热的泉水般瞬间涌遍了林枫的全身,将他之前紧绷的战意和警惕冲刷得干干净净。他看着这些在古老诅咒中永恒受苦的灵魂,仿佛看到了被“血脉灵锁”诅咒的整个人族的缩影——同样的痛苦,同样的迷茫,同样在命运的牢笼中挣扎。
“众生皆苦,为何死后仍不得安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对命运的叩问。消灭它们?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林枫彻底摒弃。它们本就是历史的牺牲品,是那场古老战争的受害者,如今的狂暴不过是痛苦的宣泄。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这些亡魂,而是那个施加诅咒、奴役亡者的冰骸龙巫,是那场引发一切悲剧的战争根源!
“猛哥,荆先生,收力!守势!它们不是我们的敌人!”林枫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混乱的冰窟中。
石猛愣了一下,手中的巨斧下意识地停在半空,险些被一名英魂的断剑划伤。荆也有些迟疑,但他见林枫神情笃定,还是迅速撤去了即将成型的法术,双手结出防御印诀。
林枫没有理会两人的疑惑,双手在胸前缓缓划圆,开源之力在他掌心流转,不再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