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很疲惫。”
她是怎么“看”到的?哦,可能是声音里透露出的状态。
“可以撑住。”欧阳瀚龙说,“就是有点困。咖啡已经没什么提神效果了,可能是身体产生了耐受性。”
“试试深呼吸练习。”绫羽说,“缓慢的腹式深呼吸,吸气四秒,屏息四秒,呼气六秒。重复五次。这样能提高血氧浓度,暂时缓解疲劳感。”
“还有,”她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站起来活动一下肩颈和腰部。久坐会影响血液循环,导致大脑供氧不足,加重困倦感。”
“好,我等下试试。”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更像是一种默契的陪伴。两个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面对着各自的挑战,但通过这条通讯线路,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独自一人。
“我得回去了。”绫羽最后说,“下一轮练习要开始了。华翠璃学姐只给了我们十五分钟休息。”
“去吧。”欧阳瀚龙说,“注意休息,别太勉强。”
“你也是。保持清醒,但也要照顾好自己。”
通讯切断了。
欧阳瀚龙摘下耳机,按照绫羽的建议,做了五次腹式深呼吸。吸气,缓慢而深沉,感受腹部鼓起;屏息,保持四秒;呼气,更缓慢地,感受腹部收缩。五次之后,他确实感觉头脑清醒了一些,那种昏沉的困倦感略有缓解。
他站起身,在控制室有限的空间里走了几步。腿部肌肉有些僵硬,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伸展了一下手臂,转了转脖子,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动作,然后重新坐回椅子上。
时间显示:凌晨五点零二分。
距离交班还有五十八分钟。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控制台上。主屏幕上的红色标记依然醒目,暗红色区域的边界在过去的一小时里又推进了一段距离。他调出详细测量数据:边界移动的平均速度是每小时三点二公里,比前一小时的三点一公里略有提升。
虽然提升幅度很小,只有零点一公里每小时,但这是一个趋势。
欧阳瀚龙按照规程,标记了这一变化,并生成了初步分析报告。报告建议提高对该区域的监测频率,从每小时一次调整为每半小时一次,同时建议环境分析部门关注可能的气象或地质因素是否导致了速度变化。
提交报告后,他启动了新一轮的卫星扫描。针对特定区域的高分辨率扫描需要时间,通常要十到十五分钟才能传回完整的数据集。在这期间,他继续监控其他区域的情况。
南部边境的七个监测站全部报告正常,天气晴朗,能量读数稳定,边境活动平静。
西北高原的十二个监测站中有一个报告了轻微的地磁扰动,但强度在历史正常波动范围内,已标记为观察级异常,无需立即干预。
东部沿海的二十三个监测站全部正常,海面平静,未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或生物活动。
九牧全境,至少在监测系统覆盖的范围内,一切看起来都还在可控的正常范围内。
但这种正常,在当前的背景下,反而让人感到不安。
就像一个平静的湖面,你知道下面可能藏着巨大的阴影,但你看不到,只能等待它自己浮出水面。而等待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煎熬。
卫星扫描完成了。
欧阳瀚龙调出新的图像数据。这次的图像比半小时前的那张更清晰一些,图像增强算法过滤掉了一部分干扰噪声,能看见暗红色区域的更多细节。
区域的表面不是均匀的暗红色,而是在不同的位置呈现出深浅不一的色调。有些区域颜色极深,近乎黑色,像是能量的高度聚集点;有些区域颜色较浅,呈现暗褐色或紫红色,像是能量的稀疏带。整体看起来,就像一片沸腾的、不透明的液体,在不断翻滚涌动。
而在区域的中心,有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黑色轮廓。
轮廓的形状不规则,边界模糊,但大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人形姿态。从图像的比例尺和测量工具推算,这个轮廓的高度大约在三十到三十五米之间。
它在移动。
非常缓慢,但确实在移动。移动方向是东偏南,大约十五度角。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某种痕迹。它走过的地方,地面的颜色会瞬间变深,质地会发生改变,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重新塑造成另一种形态。
欧阳瀚龙感到喉咙一阵发干。
他放大图像,将中心区域放到最大,试图看清更多细节。但图像的分辨率有限,那个黑色轮廓始终笼罩在一层模糊的暗影中,看不清具体的面部特征、肢体结构或表面纹理。只能看到它庞大的体型,它移动时那种沉重而不可阻挡的气势,以及它身后留下的一条“转化带”。
他迅速调出历史图像数据库进行对比分析。
二十四小时前的图像显示,这个轮廓还不存在,污染区中心只有一团模糊的能量聚集。
十二小时前的图像显示,有一个较小的黑色斑点出现在污染区中心,直径大约十米,形态不稳定。
六小时前的图像显示,斑点已经长大到可辨识的规模,高度约二十米,开始呈现出初步的形态结构。
三小时前的图像显示,形态进一步清晰,高度约二十五米,移动轨迹开始显现。
而现在,它已经是一个明确的、稳定的、持续移动的实体。
一个在混沌源流污染区中心自发形成的实体。
一个正在向外移动的实体。
欧阳瀚龙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他调出能量分析模块,对这个实体进行定向扫描。数据显示,该实体周围的混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