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安静地吃着一份蔬菜沙拉。欧阳瀚龙注意到她的头发剪短了,原本及腰的白色长发现在只到肩膀位置,发尾修剪得整齐利落。
“绫羽,”他当时问,“头发怎么……”
“方便。”南宫绫羽抬起头,紫色的眼睛在食堂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清澈,“长发在训练和战斗中容易成为负担。华翠璃前辈建议所有可能参与一线行动的人员都整理一下仪容,确保不会因为外在因素影响行动效率。”
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但欧阳瀚龙能听出其中的决心。他注意到绫羽的手指,原本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有几处细微的灼伤痕迹,是浅红色的,边缘已经开始愈合。
“绫羽,你的手怎么了?”
“练习光元素符文时的能量反噬。”绫羽看了看自己的手,语气依然平静,“高阶阵型的符文刻印需要极高的精度和能量控制。在练习过程中,能量回流有时会灼伤皮肤。华翠璃前辈说这是正常过程,身体需要通过实际的反馈来记住能量的边界。”
那顿晚饭只持续了二十分钟。然后未来和绫羽就匆匆离开了,她们要赶去参加晚上的实操训练——据说那天晚上要练习的是“五行能量同步协调”,需要至少四小时的集中练习才能掌握基础。
至于羽墨轩华,欧阳瀚龙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听韩荔菲说,轩华被编入了快速反应小队,执行边境侦查任务。昨天中午的简报会提到,轩华的小队在东部海域监测到异常的混沌能量波动,疑似有混沌生物在深海活动,小队正在持续追踪和监测。
每个人都处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
未来和绫羽在学习如何构建防御,轩华在一线侦查潜在威胁,而他在这里,学习如何监测和预警。
一个完整的体系。
欧阳瀚龙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聚焦到控制台上。主屏幕上的那个红色标记还在那里,静静地,持续地,散发着不祥的光。
他调出了最新的卫星图像。
图像是半小时前更新的,受到能量干扰,分辨率有限,但能看到那片暗红色区域的边界轮廓。通过测量工具,他确认边界在过去半小时里向东推进了大约二点三公里。推进速度与之前的数据基本一致,保持稳定。
他按照规程,将这一观察记录在值班日志中。
日志条目需要包含以下要素:时间、观测内容、数据支持、初步分析、建议后续动作。他谨慎地措辞,确保描述准确、客观、不带个人情绪色彩。
“凌晨四点十七分,卫星图像分析显示,目标污染区边界向东推进约二点三公里。推进速度保持稳定,与过去二十四小时平均速度基本一致。建议继续保持当前监测频率,每小时更新一次边界定位数据。无紧急异常需立即上报。”
他点击提交按钮。
日志条目被存入中央数据库,同时,一份副本自动发送到了上级控制室的数据池,供那里的高级分析师参考。如果分析师认为需要进一步关注,会反馈指示;如果没有反馈,就意味着他的判断和操作符合预期。
完成这个动作后,欧阳瀚龙感到一阵轻微的疲惫感袭来。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虽然身体也确实累了,但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消耗。持续保持高度警觉,不断处理信息流,做出判断,记录结果,这些都在无形中消耗着他的心力。
他想起了培训期间的第一次全真模拟演练。
那是第五天下午,所有人都被分配到了模拟的控制室岗位上,在资深技术员的监督下进行应对训练。演练模拟的是大规模混沌源流爆发的场景:多个监测点同时报告异常,通讯系统出现干扰,能量读数剧烈波动,虚拟的“民众”开始恐慌。
演练持续了八个小时。
八小时里,欧阳瀚龙处理了一百三十七条异常报告,启动了四十二次紧急扫描,向上级发送了九次预警,参与了三次应急会议。演练结束时,他的制服被汗水浸湿,手指因为长时间操作触摸屏而微微发抖,大脑像被掏空一样。
“真实情况只会比这更糟。”演练结束后,韩荔菲对所有新人说,“在实际的紧急状态下,你们不会有指导者在旁边提醒,不会有清晰的流程提示,甚至可能连完整的信息都没有。通讯会中断,设备会故障,数据会矛盾。你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判断,以及你们在这些规程中建立起来的本能。”
当时欧阳瀚龙不太理解“本能”这个词。
在他看来,规程和本能似乎是相反的东西——一个是外在的、书面的、需要刻意遵守的规则;一个是内在的、直觉的、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这两者如何统一?
但经过这几天的实际值班,他开始明白了。
规程通过反复的练习和应用,会逐渐内化成一种条件反射。当某个特定的数据模式出现时,手会自动调出对应的分析工具;当某个警报响起时,大脑会自动启动对应的处理流程;当面对不确定的情况时,思维会自动按照风险评估的步骤进行推演。
这种内化的过程,就是韩荔菲所说的“本能”。
不是抛弃规程,而是将规程吸收成自己的一部分。
控制台上的一个指示灯开始闪烁。
这次是柔和的绿色光,表示一批常规数据包已经接收完成,等待确认。欧阳瀚龙调出数据包内容,是来自南部边境七个监测站的日常环境报告。他快速浏览了一遍,所有参数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异常波动。
他点击“确认接收”,系统自动将数据归档到对应的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