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元素如涓涓细流,渗入皮肤,沿着经络向下流淌。它们遇到第一个堵塞点是颈侧的一个经络交汇处。正常状态下,元素应该顺畅通过,但现在这里堆积着未消散的能量残留,形成了障碍。
冷熠璘没有强行冲击。他控制着那缕微弱的雷元素流,在堵塞点周围缓缓绕行,寻找缝隙。就像水流遇到岩石,不会硬撞,而是会从侧面寻找出路。
他找到了一个细小的通道,比主经络狭窄得多,但还能通行。雷元素流钻了进去,缓慢前进,花了整整五分钟才通过这个堵塞点。
通过后,前方的经络畅通了一些。雷元素流速度加快,沿着手臂向下,来到第二个堵塞点,肘关节内侧。
重复同样的过程:绕行,寻找缝隙,缓慢通过。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
冷熠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小时。当他完成第三个堵塞点的疏通时,体内的雷元素流已经比最初多了一倍。虽然依然微弱,但至少形成了稳定的循环。
循环建立,意味着身体开始自主修复了。
他继续维持着深度调息状态,让循环自动运转。每一次循环,都会从地脉中多汲取一丝元素,都会多疏通一点堵塞,都会多修复一点损伤。
这是一个缓慢但稳定的过程。
就在冷熠璘即将进入更深层次的调息状态时,外面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是爆炸声,也不是警报声,而是一种尖锐的声音
金属摩擦声。
“吱呀——”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冷熠璘立刻睁开眼睛。樱云也同时睁眼,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声音来自通道方向。
冷熠璘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插销,推开门缝。外面主空间的光线透了进来,还有人们的惊呼声和奔跑声。
“发生了什么?”他问门口的一个士兵。
士兵脸色苍白,指向通道方向。“有东西……有东西在挖墙!从侧面!是从旁边挖进来的!”
冷熠璘心中一沉。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敌人放弃了正面强攻,改为挖掘地道,从侧面突破掩体防御。
“带我去看。”
士兵带着他冲向通道侧面的一处墙壁。那里已经聚集了几个守卫,芬妮也在其中。她正蹲在地上,耳朵贴着墙面,脸色凝重。
“听到了吗?”她问冷熠璘。
冷熠璘也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
起初只有一片寂静。但几秒后,他听到了细微但持续的刮擦声,像是很多爪子在同时挖掘。声音的来源不止一处,至少有三个不同的方向,从不同深度传来。
“它们在挖一个包围圈。”芬妮站起身,声音低沉,“挖到掩体周围,然后同时从多个方向突破。这样我们的防御就会被分散,顾此失彼。”
“距离还有多远?”冷熠璘问。
“最近的挖掘点,距离墙壁大概还有五米。以它们的速度……”芬妮估算了一下,“最多两小时,就会挖穿。”
两小时。
冷熠璘看向樱云。她的调息大概只进行了不到一半,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距离战斗状态还差得远。他自己的情况也类似,经络刚疏通了一小部分,元素储备恢复了不到一成。
“我们需要争取更多时间。”他说,“在它们挖穿之前,我们得做点什么。”
“做什么?”芬妮问,“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的确切位置,总不能把整面墙都炸掉吧?”
冷熠璘看着墙面,大脑飞速运转。混沌造物挖掘地道,必然会产生振动。如果能精确定位振动源,或许可以……
“设备间有探伤仪吗?”他问芬妮,“就是检查金属结构内部缺陷的那种设备,通过超声波或者振动来探测。”
芬妮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有!设备维护用的超声波探伤仪!但那是检查金属管道的,对混凝土有用吗?”
“试试看。”冷熠璘说,“只要它能接收振动信号,我们就能大致定位挖掘位置。”
两人冲向设备间。工程师听说要探伤仪,立刻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老旧的设备箱。打开,里面是一台巴掌大小的仪器,带一个探头和一根连接线。
“电池可能不太行了。”工程师说,“但应该还能开机。”
冷熠璘接过仪器,打开电源开关。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堆杂乱的电平线。他将探头贴在墙面上,调整频率和灵敏度。
起初屏幕上只有环境噪声。但当他将灵敏度调到最高时,几条规律性的脉冲信号出现了。
“就是这些!”工程师指着屏幕,“这些是周期性振动信号,频率很稳定,不是随机的。”
冷熠璘移动探头,沿着墙面缓慢扫描。信号强度随着位置变化而变化,在某些点达到峰值。他让芬妮在地面上标记出这些峰值点。
十分钟后,墙面上已经标记出了七个点。这些点分布在掩体侧面的不同位置,深度也各不相同,但都在向掩体内部靠近。
“七个方向。”芬妮看着标记,脸色难看,“它们打算同时从七个点突破。我们的守卫根本不够分配。”
冷熠璘盯着那些标记点,大脑在快速计算。七个点,如果同时突破,确实会分散防御力量。但如果能在它们突破之前先发制人……
“我们需要爆破。在它们挖到墙壁之前,先炸掉它们的地道。”
“怎么炸?”芬妮问,“我们不知道地道的精确走向,也不知道深度。盲目爆破可能会炸塌我们自己的墙。”
冷熠璘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探伤仪,再次扫描那几个标记点。这次他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