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方向则密集得多,而且几乎全部是军绿色或深灰色的军用车辆。叶未暝能辨认出装甲运兵车、自行火炮、还有几辆导弹发射车。
第三是几个大型公共设施。体育场、会展中心、学校操场,这些开阔地带已经被改造成了临时营地。整齐排列的帐篷,停放的车辆,还有正在搭建的防御工事。从空中能看到穿着不同制服的士兵在活动,深蓝色的是被九牧允许保留的天昭自卫队,墨绿色的是九牧解放军。
部署已经在全面展开。而且规模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飞机继续下降,高度从一万米降到五千米,再到三千米。城市的细节越来越清晰。叶未暝看到了更多东西:
在主要桥梁的两端,沙袋垒成的掩体已经搭建完成,机枪位已经就位。
在地铁站的入口处,混凝土障碍物被拖到门口,只留下仅供单人通过的缝隙。
在高层建筑的楼顶,防空武器的支架正在安装,士兵们在调试瞄准装置。
在居民区的街道上,穿着志愿者背心的人在分发物资,队伍排得很长,但秩序井然。
整个城市像一部庞大的机器,正在从日常模式切换到战时模式。每一个齿轮都在转动,每一个零件都在履行职责。但这部机器要面对的敌人还没有真正出现,那种在平静中全力准备的姿态,反而比真正的战斗更加令人压抑。
飞机开始最后的进场程序,起落架放下的震动传来。叶未暝收回视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份折叠的地图。
这是狩天巡情报部提供的东京都战区地图,比例尺1:5000,覆盖了以东京湾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的全部区域。地图上已经用不同颜色的标记笔标注了大量信息:
红色虚线标示出可能的第一波冲击方向,基于地脉波动的传播模型预测。
蓝色实线标示出已经建立的主要防线,分为三级。海岸线为一级防线,主要河道为二级防线,环状高速公路为三级防线。
绿色圆圈标示出物资集散点,旁边用小字标注了储备物资的种类和数量。
黑色三角形标示出指挥节点,从战区总指挥部到各个分区指挥所。
黄色方框标示出疏散通道和避难所,以及预计的容纳人数。
叶未暝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一个用紫色星形标记的位置上,东京都国际机场。那里是降落地点,也是战区总指挥部所在地。
根据任务简报,作为“天昭省特别防卫与地脉监测组”成员,他的首要任务是加强天昭省关键区域的防卫,监控可能因全球地脉扰动而引发的本地异常,并协助当地新整合的巡防力量。这意味着一方面要参与防线建设,另一方面要密切关注地脉波动数据,评估潜在威胁。
飞机轮胎触地的冲击打断了他的思考。一阵剧烈的震动后,机身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减速,转弯,最终停靠在指定的廊桥位置。
舱门打开时,叶未暝是第一个站起身的乘客。
他不需要取行李,所有装备都已经随身携带。一个黑色的战术背包,重量大约十五公斤,里面装着基本的生活物资、备用药物、通讯设备、还有那把从不离身的彼岸黎明。那把银白色的匕首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腰间的特制刀鞘里,中间那颗红色宝石的闪烁频率与他的心跳完全同步,缓慢而稳定。
狩天巡是有资格携带武器进入航班的,这是特权中的特权
廊桥里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乘客。这架航班是专为军事和紧急人员安排的特别班次,普通民航早已停飞。叶未暝快步走过廊桥,进入航站楼内部。
眼前的景象与普通的机场大厅完全不同。
大厅里一半的空间被改造成了临时指挥中心。数十张桌子拼成长条,上面摆满了通讯设备、电脑终端和地图板。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员在忙碌穿梭,通话声、键盘敲击声、打印机运转声混成一片低沉的背景噪音。墙壁上的大屏幕显示着整个东京都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从卫星影像到地面摄像头的画面一应俱全。
另一半空间则是物资转运区。板条箱堆成小山,上面贴着各种标签:“医疗物资”“应急食品”“通讯器材”“工程设备”。叉车在狭窄的通道里移动,士兵们在清点数量,做入库登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汗味、机油味、新开封的塑料包装味、还有隐约的消毒水味。
一个穿着天昭自卫队制服、肩章显示少佐军衔的军官快步走向叶未暝,身后跟着两名士兵。军官的年龄大约四十岁,面容严肃,步伐中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您是狩天巡的成员?”军官用蹩脚的九牧语问道,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叶未暝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暗银色的徽章,徽章中央是一颗环绕着十二道光芒的眼睛图案——狩天巡的标志。他将徽章正面朝向军官。
“我是彼岸。”
军官的目光在徽章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为标准的敬礼姿势。“我是高桥少佐,负责机场区域的防卫指挥。指挥部已经收到您的抵达通知。小早川将军希望您能尽快前往指挥室,参加下午三点的情况通报会。现在时间是两点二十分,您有大约四十分钟时间。需要先带您去休息区吗?”
“不用。”叶未暝收起徽章,目光越过军官,看向大厅另一侧几名正在讨论地图的九牧军官,“我需要先与九牧方面的防卫协调官对接,了解地脉监测站的部署情况。这是任务优先项。”
高桥少佐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