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给她空间,目光却始终温柔地笼罩着她。
南宫绫羽捧着温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慰藉,也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她悄悄抬起眼睫,瞥了他一眼。晨光中,他侧脸的线条清晰而英俊,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那缕天生的白色挑染随意垂落,削弱了平日的冷峻感,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他的肩膀宽阔,手臂和胸膛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上面似乎也有几道浅浅的抓痕。
她的脸又红了,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如擂鼓。
欧阳瀚龙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微软,又有些想笑。这样的绫羽,褪去了往昔清冷疏离的“白菡琪”外壳,也不同于任务中冷静果决的“塞西莉娅”,更不是偶尔流露脆弱迷茫的倾诉者,而是一个会害羞、会无措、带着刚成为女人后特有的娇慵与生涩的、真实的她。每一种模样,都让他心动不已。
“身体……还好吗?”他终究还是问了出来,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试探和歉意,“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南宫绫羽差点被水呛到。她胡乱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还、还好……就是……有点……酸。”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没什么。”
欧阳瀚龙知道她在逞强,也不戳破,只是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她颊边一缕滑落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滚烫的耳廓。“那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早餐。想吃什么?”
他的触碰让她微微一颤,但那份自然与亲昵,奇异地安抚了她的窘迫。“都、都可以。”她小声道。
“好。”他站起身,“你再躺会儿,或者去泡个热水澡,会舒服一些。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浴袍。早餐好了我叫你。”
说完,他弯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如羽毛的吻。没有更多的缠绵,却充满了珍视与抚慰。
然后,他才转身,拿起扔在椅背上的睡袍披上,系好带子,走出了卧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南宫绫羽才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向后靠在柔软的床头。她双手捧着已经变温的水杯,环顾着这间属于欧阳瀚龙的卧室。
时间在变,房间的布局也在变。从二人初次相识的学生房间,到现在温馨的私人空间。房间很大,陈设却异常简洁。除了这张大床、床头柜、水吧台和一组嵌入式衣柜,几乎没有多余的家具。色调以深胡桃木、浅灰和白色为主,线条利落,和他的人一样,透着一种冷静克制的秩序感。但此刻,这秩序感被打破了——地板上随意散落的衣物,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以及她自己留在这里的、无法忽视的存在感,都给这个原本略显冷清的空间,注入了鲜活的、私密的、温暖的烟火气。
一种奇异的、仿佛真正“落地生根”的感觉,悄然弥漫心头。
她放下水杯,尝试着挪动身体,想要下床。双脚落地时,腿根和腰部的酸软让她趔趄了一下,连忙扶住床头柜才站稳。那种陌生而鲜明的身体反馈,再次让她脸颊发烫。她咬了咬唇,一步一步,极其缓慢而别扭地,挪向卧室内的独立浴室。
欧阳瀚龙走出卧室,穿过安静的走廊。他的房间在走廊最里侧,隔壁是书房,再过去是未来的房间,此刻房门紧闭,里面毫无声息,显然那丫头还在睡懒觉。走廊尽头是楼梯,通向一楼客厅和厨房。
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一楼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严,大片的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浅米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和角落里郁郁葱葱的绿植。一切都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样,却又仿佛有些不同。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在光柱中舞动,宁静而寻常。
他走进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鸡蛋、培根、吐司,又拿出牛奶和水果。动作熟练地开火,热锅,煎蛋和培根,烤吐司,切水果,热牛奶。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驱散了清晨最后一点清冷。
在做早餐的间隙,他的思绪飘远。他想起了昨夜她讲述的那些跨越漫长时光的模糊记载,想起了自己讲述的那个关于绝望轮回的故事,想起了最后那个交融了理解、共鸣与彼此慰藉的吻,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关系的突破来得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但带来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亲密无间,更是心理上那道最后防线的撤去,从此,他们是真正意义上分享生命最私密部分的伴侣。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沉实的安稳,同时也升起更强烈的保护欲与责任感。她背负的过去太过沉重,未来的道路也注定荆棘密布。但至少,从此以后,她的重量,他可以分担;她的孤独,他可以陪伴;她的迷茫,他可以共同面对。
还有她的过去,精灵帝都内发生的一切,总有一天,他会……
“臭老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起这么早做早餐?还这么丰盛?”一个清脆又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在厨房门口响起。
欧阳未来穿着印有卡通恐龙图案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歪斜的小丸子,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倚在门框上,一脸惊奇地看着灶台前忙碌的欧阳瀚龙。她显然是被食物的香气勾引来的。
欧阳瀚龙头也没回,语气平淡:“醒了就去洗漱,准备吃饭。”
“不对劲。”欧阳未来眯起冰蓝色的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凑近了几步,鼻子夸张地嗅了嗅,“嘶……有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