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光元素的白金色,也不是代表死亡权柄的黑色。
而是粉色。
柔和、温暖、带着某种梦幻质感的粉色光点。
光点在空中飘浮、旋转、汇聚,如同被无形的画笔牵引,开始勾勒出新的轮廓。
一个身影的轮廓。
一个站立的、挺拔的、散发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身影轮廓。
幻影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认出了那个轮廓。
即使还没有完全成型,即使还只是由光点构成的模糊影子,它也认出来了
那是南宫绫羽。
但又不是它刚才杀死的那个南宫绫羽。
“不……不可能……”幻影喃喃自语,握着黑暗长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我明明刺穿了她的心脏……我明明感知到了生命力的消散……这是幻境,我是主宰,她不可能——”
“不可能还活着?”
一个声音接过了它的话。
平静,清晰,带着某种穿透虚幻的质感。
粉色光点汇聚完成。
南宫绫羽站在那里。
但不是幻影熟悉的那个南宫绫羽。
及腰的长发不再是如雪般的银白,而是变成了如同初春樱花般的柔粉色,在昏黄的夕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那双总是盛着温柔与坚定的紫罗兰色眼眸,此刻变成了更加奇异的色彩——虹膜是渐变的蓝粉色,从瞳孔边缘的天蓝色逐渐过渡到外圈的淡粉色,如同朝霞映照下的冰川,清澈而深邃。
她穿着的不再是作战服,而是一套简洁利落的装束:贴身的白色衬衣,外套一件淡粉色的修身长衫,下摆直至膝上,腰间系着银色的细链,深色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脚上是一双看起来柔软却稳固的短靴。
最让幻影震惊的,是她此刻的状态。
胸口没有伤口。
没有血迹。
没有一丝一毫受过伤的痕迹。
她就那样站在那里,微微偏着头,看着幻影,蓝粉色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战斗前的凝重。
只有一种了然。
一种看透了一切把戏的了然。
“你……”幻影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还活着?”南宫绫羽接过话,向前走了一步。
她的脚步很轻,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都让幻影感到某种无形的压力。
“因为你杀死的,从来就不是我。”南宫绫羽在距离幻影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那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我’。”
幻影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黑暗长剑。
剑身上,南宫绫羽的鲜血还在,甚至还在缓缓向下流淌。但此刻再看那些鲜血,幻影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血液的颜色过于鲜艳了,鲜艳得不像真实的血,而像是某种颜料。
“从你变成瀚龙的样子,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落入了我的陷阱。”南宫绫羽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真正的瀚龙,永远不会在我明显陷入幻境的时候,对我说‘过来,我带你回家’。”
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
随着这个动作,幻影手中的黑暗长剑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剑身上的“鲜血”如同活过来般开始蠕动、沸腾,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粉色的光蝶,四散飞舞!
“他会说的……”南宫绫羽看着那些飞舞的光蝶,蓝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是‘杀了我’。”
幻影后退了半步。
不是因为它害怕,而是因为它感到了某种根本性的不对劲。
这个空间……这个它主宰的心魔幻境……正在发生某种它无法理解的变化。空气中原本充斥的、属于它的黑暗能量,此刻正被某种更加柔和、更加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力量渗透、稀释。
“你做了什么?”幻影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这是我的领域!我是你的心魔!你的恐惧!你的黑暗面!你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反过来影响你?”
南宫绫羽又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她脚下的大理石地面发生了变化。以她的落脚点为中心,一圈粉色的涟漪荡漾开来,所过之处,灰白的大理石变成了半透明的、如同水晶般的材质,下面隐约可见流动的光影。
“因为我承认了你。”南宫绫羽说,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在同时对着幻影和对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部分说话,“我承认你的存在,承认你是我的一部分,承认你代表着我所有的恐惧、自卑、自我怀疑,以及对那个四岁时永远无法释怀的罪孽感。”
幻影愣住了。
它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南宫绫羽愤怒地反击,绝望地哭泣,拼命地否认,甚至跪地求饶。
但它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开场。
承认?
这个它费尽心机想要摧毁的宿主,这个它用尽手段想要证明其脆弱不堪的精灵,居然承认了它?
“但承认,不等于屈服。”南宫绫羽继续说,又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她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幻影之前制造的那种狂暴、混乱的扭曲,而是一种更加有序、更加精密的变形。光线在她身周弯曲,折射出七彩的虹光,让她的身影看起来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同时存在于多个重叠的空间层面。
“承认你的存在,意味着我接受了自己的全部。光与暗,生与死,温柔与锋利,守护与毁灭……这些都是我。我不再需要否定其中任何一部分,也不再需要为了迎合谁的期待而压抑真实的自我。”
她抬起双手,在胸前做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