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环境下,与大量被污染的同胞以及那个扭曲的污染源头同归于尽。雷霆的轰鸣是她最后的战歌,闪耀的雷光散尽后,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坑,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未能留下。
“第二次尝试。”心魔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保住了妹妹和北境,代价是羽墨轩华和整个幻鸢城的沉沦。你守护了领土的完整,却失去了无声的雷霆与一座城市的灵魂。
画面又一次变化。龙试图做得更完美,他精心策划,兵分两路,同时兼顾北方的防御和幻鸢城的预警,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精力。这一次,这两处灾难都被成功地扼杀在了萌芽状态。队伍经历了难得的没有重大损失的胜利,凝聚力空前高涨。但就在他们稍微松懈,准备下一步行动时,未知的打击降临了。情报显示,由于他们在北方和幻鸢城的活跃,以及展现出的精准预判和强大实力,引起了那个隐匿在幕后的、如同神明般敌人的过早关注。一场针对燕京,强度远超任何预估的精准突袭骤然降临。叶未暝为了给基地核心研究资料和部分人员的转移争取到最后宝贵的几十秒,主动选择留在即将启动自毁程序的地下核心掩体中,独自面对潮水般涌来的、装备着针对性武器的精英敌人。他那堪称完美的战斗技巧和强大的力量,最终也在无尽的车轮战和专门针对他的能量武器下被耗尽、被摧毁。而同时,时雨在试图利用极限速度,冲出重围,向外界传递出最后一条关于敌人“空间坐标稳定器”关键位置的信息时,被一道骤然出现的、极其隐秘的空间褶皱捕获,她那赖以成名的速度成了致命的枷锁,娇小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之力下被瞬间撕成了虚无的碎片。
“第三次。”心魔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连它都感到疲惫的意味,“你救下了更多的人,看似堵上了两个漏洞。代价是叶未暝和时雨,是基地的重创,以及敌人因此确认了你的‘威胁’,提前开始了主降临仪式的最终阶段准备。你赢得了战役,却加速了战争的终结。”
镜中的画面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心生绝望的速度闪烁起来。每一次闪烁,都代表着一次新的轮回,一次不同的尝试,一种竭尽全力的选择。
欧阳瀚龙看到“龙”无数次地做出不同的决策:有时他选择完全信任冷熠璘家族那庞大的情报网络,却导致冷家内部被敌人深度渗透,最终从内部瓦解崩溃,冷熠璘在家族覆灭的火焰中,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解引爆了体内所有的雷元素,与敌人同归于尽;有时他试图借助樱云体内那特殊而强大的黑暗力量来对抗敌人,却意外地引来了沉睡在血族血脉源头的、更加古老恐怖的存在的注视,导致樱云被其污染、操控,反而成为了更加可怕的敌人;有时他选择牺牲小部分人,以换取战略上的优势,却发现道德的滑坡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最终众叛亲离,在孤独中迎来毁灭;有时他选择相信所谓的“盟友”,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背叛,腹背受敌……
他甚至看到,“龙”在绝望中尝试过更加极端的方法——他利用对时间线的理解,试图潜入其他尚且完好的时间线,杀死那个时间线中还未成长的“自己”,取而代之,集合不同时间线的资源和知识来破局。然而,结果要么是引发了时间线的崩溃性悖论,要么是那个“自己”在绝境中爆发出他都未曾料到的潜力,导致两败俱伤,让真正的敌人渔翁得利。有一次,他几乎成功了,他站在那个年少懵懂的“欧阳瀚龙”面前,看着对方惊愕不解的眼神,手中的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斩下。那一刻,他从对方眼中看到的,是绫羽、未来、所有同伴的影子……他最终颓然放弃,而那个时间线,也因为他这个“错误”的介入,在不久后以另一种方式走向了终结。
无论“龙”如何努力,如何挣扎,如何殚精竭虑,如何牺牲,如何不择手段……最终的结局,总是会以各种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形式,无可挽回地滑向毁灭。同伴们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时间点逝去,灾难以不同的形态、从不同的方向降临。就像有一张无形而精密到极点的大网,早已笼罩了所有的可能性,无论他如何左冲右突,最终都会被紧紧缠住,拖向那个唯一的、黑暗的深渊。
在这无尽的循环中,“龙”的眼神逐渐变化。最初的坚定,化为焦虑;焦虑化为疲惫;疲惫化为麻木;麻木化为深入骨髓的绝望。他经历得太多了,多到任何情感都显得苍白,多到任何希望都变成了一种奢侈的折磨。他失去了笑容,失去了泪水,失去了愤怒,甚至失去了悲伤。他就像一台只是为了“破局”而存在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注定失败的程序。唯一还能在他那死寂的心湖中激起一丝微澜的,只有一件东西——南宫绫羽在某次相对“完好”的轮回中,遗落在他这里的一缕带着淡淡光元素气息的、纯白的发丝。一夜欢愉过后,携带着幸福与美好的枕边发。那是他仅存的、与“美好”相关的实物,是他亿万次轮回中,唯一不曾褪色的记忆烙印。
“看到了吗?欧阳瀚龙。”心魔的声音不再带有讥诮,而是充满了一种沉重的、仿佛它也承载了这无尽轮回重负的疲惫,“这就是缠绕在你命运线上的诅咒,是‘龙’用亿万次尝试都无法挣脱的枷锁。拯救A,导致b的死亡;拯救b和c,引发d和E的灾难;堵上了所有已知的漏洞,却发现整个世界早已从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