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巢穴”边缘的两个陌生身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本能的警惕和畏惧,试图撑起身体,却因为虚弱和伤痛而再次瘫软下去,只能发出一声无助而哀弱的低吟。
这一刻,无论是尘世英灵心中那份属于守护者的柔软,还是不屈英灵那见惯了生死却依旧未曾磨灭的恻隐,都被深深地触动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定。
尘世英灵缓缓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柔和无害,她摊开双手,掌心向上,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同时,她调动起体内温和的带有安抚和净化效果的能量,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白光,如同晨曦般笼罩向幼龙。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她的声音轻柔,如同山涧清泉,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慰灵魂的力量。
幼龙警惕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沉默但眼神同样不再那么锐利的不屈英灵,鼻翼微微翕动,似乎在分辨她们的气息。或许是因为感受到了那白光中纯粹的善意,或许是因为它实在太虚弱、太孤独,它眼中那强烈的警惕性,终于一点点地消散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一丝希冀的依赖。它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向尘世英灵的方向,挪动了一下脑袋。
不屈英灵也走了过来,她蹲下身,检查着幼龙身上的伤口,尤其是那些被混沌能量侵蚀的地方,眉头紧锁。“伤得很重,混沌的气息已经侵入它的体内了,必须尽快处理。”
就这样,在这片被死亡与混沌笼罩的埋骨之路底,两位肩负着守护使命的少女,与一条被遗弃的、身受重伤的世间最后的深渊幼龙,命运般地相遇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清理了幼龙伤口上附着的混沌残留物,用自身的力量为其驱散侵蚀,并采集了谷底一些罕见的、具有清毒愈合功效的苔藓和草药,为它敷上。整个过程,幼龙都表现得异常安静和配合,只是偶尔会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抖一下,那双黄金瞳始终追随着她们的身影,里面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当初步处理完伤口,尘世英灵轻轻抚摸着幼龙相对冰凉粗糙的额头鳞片时,它甚至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于猫咪满足时的呼噜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终于抵挡不住疲惫和伤痛,沉沉睡去,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它太虚弱了,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混沌彻底吞噬。” 尘世英灵看着沉睡的幼龙,语气坚定,“我们必须带它离开这里。”
不屈英灵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尽管带着一条龙行动目标太大,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将这样一个脆弱而珍贵的生命留在这片绝地,她们做不到。
于是,两人合力,制作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小心翼翼地将沉睡的幼龙安置其上。然后,她们沿着来路,开始更加艰难地向上攀爬,踏上了一条注定将改变许多人命运,甚至影响整个世界格局的守护与救赎之路。
她们并不知道,她们带回的,不仅仅是一条濒危的幼龙,更是一个在未来将搅动风云、引发无尽波澜的焦点与漩涡的核心。
而在她们离开后不久,埋骨之路底那片暗紫色的菌毯深处,一阵细微的仿佛无数虫豸爬行的窸窣声响起,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浑浊的复眼在阴影中缓缓睁开,注视着她们离去的方向,随即又悄然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离开埋骨之路的过程充满了艰辛。背负着一条即便处于幼年期也分量不轻的龙,在险峻的岩壁上攀爬,还要时刻提防可能被混沌能量吸引而来的扭曲生物,对尘世英灵和不屈英灵而言,是一场体力与意志的双重考验。不屈英灵承担了大部分的负重,她狼族的体魄和羽族对气流的微妙掌控,使得她在如此负重下依然能保持相对的稳定。尘世英灵则在前方探路,利用狐族的灵觉规避潜在的危险,并用她温和的能量尽可能安抚担架上因颠簸而不时发出痛苦呜咽的幼龙。
历经数日的跋涉,她们终于将幼龙带回了位于边境群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山谷。这里是不屈英灵偶然发现的一处据点,环境相对幽静,元素气息也较为平和,适合养伤。
山谷中有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穴,经过简单的修整,成为了临时的庇护所。两人小心翼翼地将幼龙安置在铺满干燥软草和洁净皮毛的角落。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而细致的照料期。
幼龙的伤势比看上去更严重。混沌能量的侵蚀并非简单的皮肉伤,而是如同蚁群啃咬一般续消耗着它的生命本源,并带来阵阵撕裂灵魂般的剧痛。它时常会在沉睡中突然惊醒,发出压抑着痛苦的嘶鸣,黄金竖瞳因痛苦而收缩,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每当这时,尘世英灵总会第一时间来到它身边。她盘膝坐在一旁,双手虚按在幼龙受伤最重的脊背和腹部,掌心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辉。那光芒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春雨润物般的渗透力,缓缓渗入幼龙的鳞片,抚慰着它受损的经络,驱散着顽固的混沌残渣。她的额角会渗出细密的汗珠,长时间的精力集中和治疗,对她自身也是不小的消耗。她会轻声哼唱起狐族古老的安魂曲调,那旋律空灵而悠远,仿佛能涤荡一切痛苦与不安。
“坚持住,小家伙……你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幼龙起初对她和治疗充满警惕和抗拒,甚至会龇出乳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持续的剧痛和那无法抗拒的、源自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