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脸上那副“早听腻了”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里甚至透出一丝冰凉的厌烦,“老家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翻来覆去地炒冷饭,有意思吗?你们不腻,我都听腻了。”
他拍了拍屁股,仿佛嫌刚才坐的椅子脏似的,然后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头也不回地朝着书房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我走了,没事别找我,有事更tm别找我。”
看着儿子决绝叛逆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华昇颓然坐倒在宽大的太师椅中,对着满室书香和空荡荡的门口,再次发出一声充满疲惫与无奈的悠长叹息。对这个儿子,他自觉亏欠太多,那份沉重的愧疚像枷锁一样束缚着他,让他一次次地让步,一次次地顺从其意,只盼着他能有一天自己醒悟,理解父母的难处与苦心……可现实,却往往事与愿违。
出了华家那气势恢宏却令人感到无比压抑的朱漆大门,华还苍脸上那副刻意维持的桀骜不驯与不耐烦,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殆尽。他快步走到一个远离华家宅院、无人注意的僻静角落,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积压在胸中的浊气。眼神中的浮躁与叛逆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冷静、锐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动作熟练地解锁,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只有一串复杂代码的加密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对面没有任何常规的问候语,只有一片等待指令的沉默。
华还苍将手机贴近耳边,声音低沉而清晰,与刚才在父亲面前那个暴躁叛逆的少年判若两人,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是我,苍狼。”
对面依旧沉默,如同最耐心的猎犬,等待着他的命令。
“我需要一个身份,”华还苍没有任何寒暄,直接下达指令,“灵璃学院的助教身份,要能合理接触高阶学员和教学核心区的权限。”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分辨不出男女的电子音:“了解。代号‘苍狼’,请求确认:获取此身份的目的?”
华还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双被白金发丝半掩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但他回答的语气却没有丝毫波动,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
“目的?当然是去看看我那没用的老姐,别稀里糊涂的,在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里,把自己那条小命给弄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