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仔细看去,会在瞳孔的最深处,发现一抹幽幽的、如同鬼火般闪烁的紫色污染痕迹。这是混沌留下的烙印,是无法磨灭的印记。
“感觉如何?”白嗣龙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玩味。
奥拓蔑洛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强迫自己专注于获得的力量。他掀开被子,走下病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前所未有的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优雅,但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更加冰冷的质感。
“那就好。”白嗣龙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他大手一挥,病房中央的空间骤然扭曲,一个不断旋转、散发着吞噬一切气息的紫色混沌漩涡凭空出现。
“走吧,该去见见那位‘老朋友’了。”白嗣龙率先踏入漩涡。
奥拓蔑洛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他巨大痛苦和蜕变的病房,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被对权力和更高层次的渴望所覆盖。他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混沌漩涡。
两人的身影瞬间被紫色吞没,漩涡随之急剧缩小,最终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病房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凌乱的床铺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淡淡的混沌腥甜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就在混沌漩涡彻底消失后的几秒钟,病房角落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高挑的身影在橙红色的火光中悄然浮现,如同从余烬中诞生的幻影。
是凤凰。
她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长裙,面纱遮住了容貌,只露出一双冰冷如万年寒冰的眼眸。她静静地注视着白嗣龙和奥拓蔑洛夫消失的地方,眼神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悲哀与决然的复杂情绪。
“……身为人类,最终却还是主动投入了混沌的怀抱。”她的声音很低,如同叹息,在空寂的病房里回荡,“奥拓蔑洛夫,权力对你来说,真的就如此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作为人类的尊严与纯粹?”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在否定,又仿佛在哀悼。
随后,她抬起手,动作极其自然地在自己的右耳轮廓上轻轻触碰了一下。随着她的动作,一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材质特殊、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小巧耳机,逐渐从隐形状态中显现出来,贴合在她的耳廓上。
“……目标已确认接触混沌源流,完成初步转化……”她的嘴唇微动,声音低若蚊蚋,转化为加密的信息流,通过那枚耳机传向了未知的彼端。
没有人听到她说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出现在这里。甚至连刚刚离开、实力大增的白嗣龙,都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她就像一道真正的影子,一抹掠过水面的微光,悄无声息地出现,又悄无声息地完成自己的使命,然后融入黑暗。
无人知晓耳机彼方的人是谁,她所做的,或许仅仅是为了在无人知晓的暗处,默默编织着对抗混沌与黑暗的防线,守护着那些或许永远不知道她存在的人们。她转身,身影再次在橙红色的火光中模糊、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病房窗外依旧照耀的阳光,以及那些依旧昏迷、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的医生与病人。
与此同时,暗血公国,那处宁静的庄园。
前一刻还在餐桌旁,因绫舞的话语而心神震动的南宫绫羽,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定睛一看,已然身处庄园屋前那片空旷的草地之上。夜色笼罩,只有远处庄园的灯火提供着微弱的光源。绫舞就站在她对面几米开外,玫瑰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一道无形的、隔绝内外的暗红色结界早已悄然张开,将这片草地与外界彻底隔离。
“小精灵,别发呆了。”绫舞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来,让我亲眼看看,那股潜藏在你体内、被你费尽心力压制下去的死亡气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让我感受一下,它到底有多强大。”
“啊?啊,好……”
南宫绫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手足无措地看着绫舞。她尝试静下心来,去感应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力量。脖子上的限制颈环早已在之前的冒险中破碎,但那股突然觉醒的触之即死的“凋零”权柄,却似乎被另一种更加强大、更加深邃的力量所压制了。那股压制之力……感觉很熟悉,很温暖,很安心……好像……就是在三年前,她和欧阳瀚龙一起,共同握住了那柄名为“黑暗之渊”的骑士长枪,击败了那扭曲的、由钢铁与血肉构成的恐怖怪物之后……
就在她思绪纷飞,试图追溯那压制之力源头的时候,一股冰冷、死寂、充满终结意味的力量,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凶兽,突然在她灵魂深处苏醒!它冲破了那层温暖的压制,蛮横地夺取了她身体的控制权!
南宫绫羽的双眼,瞬间失去了原本紫水晶般的清澈,化为一片纯粹而诡异的血红色!她周身那浓郁的生命气息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薄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草木枯萎、让灵魂战栗的阴冷死寂。
“……静谧精灵,死神降临!”
一句冰冷、毫无感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咒语,从她口中自动念出。伴随着咒语,她那一头如月华流泻的银白色长发,从发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紫色!三枚由精纯的暗紫色能量与粘稠的血色混合凝聚而成的、眼眶中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骷髅头,凭空出现,发出无声的尖啸,环绕在她的身边缓缓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