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实的合作关系。说完,她手腕一翻,一枚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混沌色泽、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微能量漩涡在生灭不定的结晶状物体出现在她掌心。那正是她从奥拓蔑洛夫实验室废墟中顺手取走的混沌结晶。她随手将其抛给白嗣龙。
“他没拿你的混沌之种,我也只是怀疑,你就这么着急的去送人头了?”凤凰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我在他实验室里只找到了这一点残余,你先拿去补充能量吧。我还有事。你如果想和他‘叙旧’的话,去骨科病房12楼四号房间去找他,他暂时跑不了。”
话音未落,也不等白嗣龙有何反应,凤凰的身形便骤然模糊,下一瞬,整个人化作一团跃动的橙红色火光,如同被风吹散的余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羽毛烧焦后的奇特气味。
白嗣龙下意识地接住那枚混沌结晶,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内部流转的混乱能量让他体内某种沉寂的力量微微悸动了一下。他攥紧了结晶,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脸上阴晴不定。凤凰最后那句话语在他耳边回响。
“叙旧?”他嗤笑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结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奥拓蔑洛夫被打成重伤?是谁有能力、且有理由将他伤至那种地步?是九牧那边的人?还是……那个混小子欧阳瀚龙?
他回想起在亚空间禁锢中感受到的那股狂暴、混乱,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气息的恐怖能量爆发……难道……
白嗣龙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最终,他没有立刻冲向奥拓蔑洛夫的病房去找麻烦,而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混沌结晶内传来的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能量波动。他确实需要尽快恢复一些力量。在这个错综复杂的棋局里,失去力量就意味着失去一切话语权,甚至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凤凰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通往骨科病房的走廊尽头,眼神深邃。最终,他转身,朝着与奥拓蔑洛夫病房相反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走廊的拐角。
当务之急,是吸收这块结晶,恢复部分实力。至于算账……
呵呵,来日方长……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公里之外。
九牧,天昭省,大阪市。
夜幕早已降临,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勾勒出摩天大楼与低矮传统町屋交织的独特天际线。远处,某座着名的霓虹灯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为这座充满现代感与历史痕迹的都市注入了躁动不安的活力。
欧阳瀚龙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喉咙的干渴中苏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带有典型和式风格的旅馆房间天花板——原木色调,简洁干净。身下是铺着榻榻米的地板,身上盖着柔软的羽绒被。
“呃……”
他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试图撑起身体,却感觉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充斥着酸软和无力,尤其是经络之中,一种奇特的、仿佛被烈焰灼烧过的刺痛感隐隐残留,那感觉并非作用于肉体表面,更像是直接炙烤着他的灵魂,让他心有余悸。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入脑海——北极冰盖下的实验室、奥拓蔑洛夫恶毒的诅咒、自己失控的暴怒、那毁灭性的力量……以及最后,那道如同陨星般坠落、带着金红色凤凰火焰的身影,和那轻描淡写却无法抗拒的一击……
“这是什么地方?”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大阪。”
一个熟悉而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
欧阳瀚龙猛地转头,只见叶未暝端着一个黑色的漆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个精致的同款饭盒。他走到榻榻米边,跪坐下来,将托盘轻轻放在欧阳瀚龙面前。
直到这时,欧阳瀚龙才借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看清了叶未暝此刻的模样,心脏骤然一缩!
叶未暝……他的变化太大了!
记忆中那头富有光泽、坚韧如钢丝的铁灰色短发,此刻竟变成了毫无生气的苍白色,如同深秋覆霜的枯草。他那张原本轮廓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脸庞,此刻竟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透着一股缺乏血色的灰败,仿佛生命力正从他体内快速流逝。只有那双眼睛,虽然染上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瞳孔深处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和锐利。
“叶未暝?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欧阳瀚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无法想象,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叶子哥产生如此剧变?
叶未暝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他微微避开了欧阳瀚龙直视的目光,将其中一个漆器饭盒向他推近了一些,动作依旧稳定,却透着一股沉重的乏力感。
“没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却掩饰不住底下的虚弱,“给你买了饭,快吃吧。被那种层次的火元素力量正面冲击那么一下,没死也算你幸运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近乎刻板的实事求是,“那女人的火,不寻常。能焚毁的,不只是物质。”
欧阳瀚龙接过饭盒,入手是微凉的漆器触感。他打开盒盖,里面是摆放整齐的黑芝麻米饭,香气混合着芝麻的醇厚和米饭的清甜。另一个盒子里,则是酱汁浓郁、色泽诱人的烤鳗鱼,散发着令人食指大动的咸甜香气。若是平时,他早已大快朵颐,但此刻,他却毫无胃口,目光紧紧锁定在叶未暝异常憔悴的脸上。
“那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