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百米深处,实验室已如同被巨兽蹂躏过的巢穴,满目疮痍。刺鼻的电离空气味、浓烈的血腥气以及金属熔化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末日图景。奥拓蔑洛夫瘫坐在墙壁的凹坑里,那身象征优雅与权威的科研长袍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被血污和灰尘浸染。他那把由手枪变形而成的西洋刺剑,早已在欧阳瀚龙缠绕着不稳定暗金光芒的拳下化为满地碎屑。
欧阳瀚龙矗立在他面前,覆盖着粗糙金属铠甲的身躯因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面甲下传出的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周身涌动的不再是纯粹的金元素光芒,而是暗金色与狂暴黑色电蛇交织的可怕能量,显示出他内心极度的混乱与暴怒。
奥拓蔑洛夫咳出一口血沫,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难听,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对……就是这种感觉……这愤怒,这毁灭的欲望……岳莹,你看见了吗?你拼死封印的,不是危险,而是你儿子真正的本性!”
“不准你再提她!”欧阳瀚龙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怒吼一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金属包裹的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无花哨地狠狠砸向奥拓蔑洛夫的面门!
砰!这一拳结结实实命中鼻梁。奥拓蔑洛夫的头颅猛地向后撞在合金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鼻梁骨应声塌陷,鲜血瞬间从鼻孔和撕裂的嘴角喷射出来,溅在欧阳瀚龙冰冷的金属臂甲上,留下刺目的红点。奥拓蔑洛夫眼前一黑,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扭曲的脸上反而挤出更浓烈的恶意,声音含混却清晰:“怎么?不敢面对?你母亲她可不是死在荣耀里的……”
“我叫你闭嘴!”第二拳接踵而至,几乎打在相同的位置。咔嚓!颧骨碎裂的声音更加清晰刺耳。奥拓蔑洛夫的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一只眼睛彻底被肿起的血肉封住。他噗地一声咳出几颗混着血的牙齿,却仍在嘶声说着:“她冲向那颗炸弹的时候,像神话里的女武神,那么美,那么强……可她本来可以更强!”
“是你!和你那个双胞胎妹妹!你们的诞生,就是原罪!为了在魔晶的侵蚀下保住你们这两个小东西,她付出了什么代价?她近半的生命本源!她最核心的力量!都化作了你们体内那该死的封印!她变得前所未有的虚弱!否则,以她全盛时期的力量,区区一颗混沌崩坏炸弹,算得了什么?!”
“操你妈的给我闭嘴,你他妈了个巴子的!”
欧阳瀚龙发出痛苦的咆哮,第三拳狠狠砸在奥拓蔑洛夫的左肩关节处。咯嘣!肩胛骨发出沉闷的碎裂声,那条手臂立刻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垂下。奥拓蔑洛夫疼得浑身痉挛,却还在笑,笑声像夜枭般难听:“我胡说?我花了十年!动用了无数人力物力,分析她每一次战斗留下的能量残痕,破解她的终极奥秘!我甚至……咳咳……甚至得到了她一滴干涸的血液!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强大,也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的弱点在哪里!”
“我让你他妈的闭嘴!”
第四拳重重落在奥拓蔑洛夫的腹部。奥拓蔑洛夫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起,胃液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液从口中狂喷而出,淋湿了他破烂的前襟。剧痛让他几乎窒息,但他仅存的那只碧绿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得意的光芒
“那颗炸弹只是个华丽的烟火……真正的杀招是我为她量身定做的生命共鸣瓦解程序。炸弹的能量是引信,引爆的是她为了保护你们而变得脆弱、而不稳定的力量本源!是她自己的母爱成了刺穿她心脏的毒刃!哈哈……咳咳……你说,她挡在炸弹前的那一刻,是恨我?还是恨你们这两个让她走向绝路的亲生孩子?!”
“奥拓蔑洛夫,你个狗日的我杀了你!!!”
欧阳瀚龙的理智彻底崩断。奥拓蔑洛夫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将他心中对母亲的思念、愧疚和无尽的爱,与最深沉的负罪感扭曲在一起,燃起了焚尽一切的暴怒。第五拳、第六拳、第七拳……拳头像沉重的打桩机,疯狂地落在奥拓蔑洛夫的身上、腿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肌肉被重击的闷响,如同密集的死亡鼓点,在废墟中回荡。奥拓蔑洛夫像狂风暴雨中的破布娃娃,身体不规则地抽搐着,鲜血从无数伤口中涌出,将他身下染成一片暗红。
“权力……才是真理……”
奥拓蔑洛夫气若游丝,仅存的眼睛开始涣散,却仍固执地喃喃,“清除障碍,迈向巅峰……你们的存在就是错误……是必须被纠正的……”
“错误?!我现在就纠正你!”
欧阳瀚龙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停下了疯狂的击打。他伸出那双覆盖着金属的巨大手掌,猛地抓住奥拓蔑洛夫几乎破碎的肩膀,恐怖的力量让对方的锁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周身暗金与黑芒的能量沸腾到极点,整个地下实验室发出剧烈的震颤,头顶的合金穹顶裂开巨大的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和你那该死的权力一起下地狱去吧!”
欧阳瀚龙咆哮着,双臂爆发出骇人的力量,竟将奄奄一息的奥拓蔑洛夫整个人举过了头顶!他要将这个带来无尽痛苦的根源,彻底毁灭!
轰!!!!!!!!!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动静的恐怖巨响,从实验室最顶端传来。数百米厚的坚固岩层、永冻土层以及厚重的冰盖,如同纸片般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力量从外部强行撕裂、洞穿!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出现在天顶,炽烈的北极天光混合着冰雪和岩石碎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