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却让欧阳瀚龙感到一阵恶寒。这种完全剥离了道德感的、纯粹基于“目标”的冷静言辞,比任何咆哮的威胁都更令人恐惧。
“我对你个人并无恶意,欧阳先生,”奥拓蔑洛夫继续说道,绿色的眼眸真诚地注视着瀚龙,“恰恰相反,我非常看重你的潜力。你身上拥有着非凡的特质。我请你来,是希望我们能有机会合作,共同探索一些更为深远的问题。比如生命的形态,力量的本质,以及这个世界未来的可能性。”
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瀚龙的肩膀以示友好,但瀚龙猛地向后一缩,避开了他的触碰,眼神中的警惕和厌恶更浓。
奥拓蔑洛夫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了回去,脸上不见丝毫尴尬,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面具:“看来你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和思考。没关系,我有足够的耐心。请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告诉工作人员。他们都会尽力满足你。”
他说完,微微颔首,转身优雅地离开了医疗舱,白色的长袍下摆划出一道干净的弧线。
门再次关上,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欧阳瀚龙死死盯着那扇门,胸口剧烈起伏。奥拓蔑洛夫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感到恶心和愤怒。合作?探索?他根本不信这个疯子说的任何一个字!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与自己,或者与未来有关!
他低头看向自己依旧麻木无力的双腿,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奥拓蔑洛夫所谓的“治疗”、“恢复”、“神经接驳”……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必须想办法恢复力量,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他再次尝试凝聚心神,感应那遥远的地脉,即使没有灵璃坠,即使希望渺茫……
而在医疗舱外,奥拓蔑洛夫通过监控看着舱内挣扎尝试的欧阳瀚龙,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渐渐转化为一种纯粹的兴趣和探究,如同科学家观察着培养皿中发生奇妙反应的细胞。
“继续观察,记录所有数据,尤其是他对残存元素力的调用尝试和神经系统的反应。”他对身边的研究主管吩咐道,语气平静无波,“‘钥匙’的状态稳定是第一优先级。至于另一半……”他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时机成熟时,自然会引导我们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