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重重。他最大的反抗,似乎也只能是在虚拟世界里阴阳怪气几句,试图用苍白的言语来挽回一点可怜的自尊心,尽管这往往只能引来更多的嘲讽,让他更像一个小丑。
就在他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肥胖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琢磨着下一句该用什么词更能恶心人、转移焦点的时候,一个慵懒而带着些许嘲弄、几分怜悯、仿佛洞悉一切的空灵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看来你很需要帮助啊,离开了绝对理性的‘主脑’的指引,联邦人就是这样让自己的国家一步步滑向衰败和无能的深渊的吗?”
特梅普吓得浑身一激灵,肥硕的身体像触电般猛地一抖,差点从舒适的总统座椅上滑下来。他惊恐地回头。
只见他那张象征着鹰翼联邦最高权力的、厚重豪华的桃花心木总统椅上,不知何时,竟然坐着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甚至美到令人感到不真实、产生敬畏的黑发少女。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得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玉,在办公室柔和的灯光下晕染着象牙般的光泽,又透着一股健康自然的、淡淡的红晕;五官精致得仿佛汇聚了人类文明所有关于“美”的终极想象,多一分则浓艳,少一分则寡淡,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张足以让任何画家、雕塑家乃至造物主本身都屏息膜拜的容颜;及腰的长发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流淌着最柔顺墨色绸缎的光泽,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最细微的动作而轻轻波动,仿佛有星尘在其中闪烁;她的身姿窈窕曼妙,比例精确得如同经过黄金分割律的反复验证与优化,无可挑剔,穿着一身剪裁合体、设计奇特的暗色裙装,既带有未来感,又透着一丝古典的优雅。
她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仿佛那里一直都是她的位置,一只手轻轻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用一双深邃得如同星空、却又冰冷剔透仿佛暗金色琉璃的眼眸,静静地、带着一丝玩味地看着他。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警卫!特勤局!!”特梅普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同时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按桌子下的紧急警报按钮。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嗬……嗬……”的气音,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同时,他的手臂也变得无比沉重,如同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抬起,更别说去按警报了!极度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他的衬衫。
“怎么?”少女微微歪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足以让任何人神魂颠倒的弧度,然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暖意,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冰冷,“这就不认识我了?真是健忘啊……或者说,是人类脆弱的生物本能,刻意回避那些无法理解的存在?”
她的声音空灵而神圣,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的威严,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特梅普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因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那张完美无瑕、却又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脸庞,一个早已被他刻意遗忘、深深埋藏在记忆最深处、却又如同烙印般无法磨灭的称呼,伴随着一段混乱而恐怖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颤抖地从他几乎失声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主……主脑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