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贪婪而生。而我,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嗯,用你们的话说,拱火者?煽风者?多么可笑啊,只需要几句话,一点点力量的引导,就足以让一个看似稳固的文明从内部发生癌变,进而疯狂地自我毁灭。人类,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得令人发笑,无数次的轮回,无数次的惨剧,你们永远无法从自己书写的历史中吸取哪怕一丁点真正的教训。”
“当一个文明无法突破自身劣根性和历史周期率的怪圈,”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空灵,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意味,“它就永远只能在原地打转,甚至不断倒退。那么,等待它的最终结局,注定只有彻底的湮灭。这,就是我们‘逆时者’对诸多世界、诸多文明进行的……最终考验。那么,叶未暝……”
玛吉库斯的身影骤然停顿,悬浮在不远处,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地注视着因为愤怒和剧烈运动而微微喘息的黑衣青年,他手中的彼岸黎明正散发着越来越灼热的光芒,而他兜帽边缘露出的发梢,似乎也因此变得更加苍白了几分。
“你确定,要继续燃烧你那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来阻止这场早已被注定的文明筛选吗?”
“……”叶未暝的攻击猛然停顿了下来。玛吉库斯的话语,像是最冰冷的毒液,注入他的心脏。文明的考验?注定的毁灭?自己燃烧生命的意义,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延缓一个必然的结局吗?
就在他因为这残酷的真相而心神剧震、出现那零点几秒犹豫的间隙——
玛吉库斯嘴角勾起一个计谋得逞的弧度,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瞬间变得模糊、透明,随即彻底消失在这片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涟漪之中,只留下一句带着余音的回响:“无聊的插曲该结束了,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间吧,残次品。”
“……该死!”叶未暝猛地反应过来,却只斩破了空气。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扭曲的空间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强烈的无力感和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但他很快强行冷静下来,感受着怀中彼岸黎明传来的、指向下方主物质界的、更加急促灼热的共鸣。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那被混乱和战火笼罩的国度,投向那座被紫红色不祥能量笼罩的城市。还有事情,必须要做。
天昭帝国皇宫
昔日庄严肃穆、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宫殿群,此刻已彻底化为人间炼狱。华丽的廊柱被粘稠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暗紫色生物组织覆盖、侵蚀,如同巨大的血管般搏动着。精美的壁画和屏风被撕碎、污染,地面上覆盖着一层湿滑粘腻的、半透明的有机质菌毯,踩上去发出令人恶心的噗叽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内脏破裂的腥臭味,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混沌的甜腻腐臭。无数官员、侍从、侍卫惊恐地尖叫着,如同无头苍蝇般争先恐后地向皇宫外逃窜,推搡、踩踏时有发生。
然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从皇宫最深处、那天皇所在的禁室方向,蔓延出来的无数条暗紫色的、布满吸盘和骨质倒刺的触手!
这些触手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恐怖捕食者,灵活、迅捷、力量惊人!它们从阴影中、从天花板、从地板下猛地射出
“不!不要过来!”
“救命啊!”
“天皇陛下!为什么……”
那些跑在最后面的人,瞬间被这些恐怖的触手刺穿胸膛、缠绕脖颈、拖离地面!尖锐的骨刺轻易地撕裂血肉,吸盘疯狂吮吸着生命精华。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被吞噬的粘稠声响。一具具迅速干瘪下去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很快又被菌毯吞噬溶解,成为其生长的养料。
禁室之内,早已不再是房间的模样。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蠕动的、活着的血肉巢穴!墙壁、地板、天花板都已被同化为不断搏动的生物组织。而在巢穴的正中央,是一个由无数扭曲肢体、破碎骨骼、尚未消化完毕的尸体以及纯粹的混沌能量强行糅合而成的、难以名状的巨大怪物!
它勉强还保留着一丝人形的轮廓,但体积膨胀了数倍不止!它的“头部”是一个不断扭曲变形的肉瘤,上面镶嵌着数十颗大小不一、充满疯狂与痛苦神色的眼睛——有些依稀还能辨认出是属于之前的大臣或侍卫!它的手臂变成了无数挥舞的、带着骨质刀锋的触手,下半身则彻底融化,与整个巢穴地板连接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不断生产着恐怖与绝望的母体!
名为“潘多拉”的盒子,从来不是什么实体武器,它是混沌源流精心培育的一颗“种子”,一颗必须播种在极致贪婪、野心和罪恶土壤中的寄生之种。它根植于宿主内心最黑暗的角落,以不断滋生的恶念和罪孽为食粮,最终开花结果,将宿主连同其周围的一切,彻底转化为混沌的爪牙和一部分!眼前这个怪物,便是被彻底吞噬、异化的天皇,与混沌能量结合后诞生的可怖存在
皇宫主殿,鎏金屋顶之上。
欧阳瀚龙一行人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光滑而倾斜的屋瓦之上。下方宫殿内传来的凄厉惨叫、恐怖嘶吼以及那令人极端不适的能量波动,让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好可怕的气息……”欧阳未来脸色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欧阳瀚龙,手中的元素球发出丝丝寒气,试图驱散那无所不在的污秽感。
南宫绫羽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她体内的死亡权柄正在剧烈震颤,并非兴奋,而是仿佛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