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的机器般,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开始执行那道烙印在意识最底层的绝对命令。
他僵硬地、如同梦游般从病床上坐起。动作机械,眼神依旧空洞,但手指却异常精准地摸向了床头柜上,特殊部门为了方便他“恢复”而留下的一部加密通讯器。他无视了上面复杂的生物识别锁,只是凭借肌肉记忆,输入了一串冗长而毫无规律的指令——这指令仿佛直接刻录在他的神经反射弧上。
通讯器屏幕亮起,直接连通了九牧最大的官方新闻发布平台后台,权限被强行突破。
接着,他打开了通讯器的录音功能,对准了自己。
一个呆板、平直、毫无起伏、如同电子合成般的声音,从他颤抖的嘴唇里发出,清晰地录入通讯器:
“我是九牧**大学校长,本人在此……公开忏悔……并陈述如下事实…”
“第一……原我校学生阳景沅,系天昭帝国与鹰翼联邦派遣的潜伏间谍,其保研资格系通过诬告同窗性骚扰恶意夺取,证据确凿……”
“第二……本人收受阳景沅及其背后势力巨额贿赂……包括金钱,名表,海外资产……并与其长期保持不正当钱色交易关系……证据详见附件……”
“第三……本人滥用职权,包庇间谍,协助其掩盖罪行,窃取我校及九牧重要研究机密……”
“第四……此前关于肖同学的不实指控……及学校声明,均系本人在阳景沅胁迫及利益驱使下一手炮制,纯属诬陷!肖同学品学兼优,完全无辜!学校将立即撤销所有不实指控恢复其名誉,并按最高标准给予补偿及保研资格,…”
“本人对所犯下叛国,受贿,渎职,诬陷等所有罪行供认不讳……愿接受一切法律制裁……”
录音结束。校长的手指僵硬地在通讯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那段如同机器人自白般的忏悔录音,连同几份关键证据的电子档,被直接推送到了官方新闻平台的首页头条!推送标题异常醒目:【惊天内幕!九牧第一高校校长校长实名自首!供认勾结间谍、诬陷学生、叛国重罪!】
做完这一切,校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提线木偶的能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回病床上,再次陷入深度的昏迷。加密通讯器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秒钟后,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负责看守的探员冲了进来,看到掉落的通讯器和病床上再次昏迷的校长,脸色大变。他立刻扑向通讯器,但为时已晚。特殊部门的内部通讯频道,已经被这条如同核爆般的推送彻底引爆!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楼层!
“快!通知技术组!立刻拦截!删除!控制舆论!”探员对着通讯器嘶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知道,完了。校长这份“自首声明”,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虽然关于那个人的存在被掩盖了,但阳景沅的间谍身份、校长的滔天罪行、以及肖同学的沉冤得雪……这些足以震动九牧的真相,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阳光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厚重的阴云,吝啬地洒下几缕苍白的光线。在九牧首都一处安静却略显陈旧的居民小区内,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肖同学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书本已经几个小时没有翻动一页。他瘦削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疲惫而麻木,仿佛一潭死水。自从被诬告、被学校开除、被网络暴力、被千夫所指以来,他的世界就崩塌了。曾经的梦想、才华、对未来的憧憬,都在那场无妄之灾中被碾得粉碎。他无力抗争,只能蜷缩在这个租来的小屋里,如同行尸走肉。
桌上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死寂。肖麻木地看了一眼,是无数个陌生的号码在疯狂地拨打。他以为是新的骚扰电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麻木的弧度,没有理会。
然而,手机的震动刚停歇,出租屋那扇老旧的木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起初很轻,带着犹豫,随即变得急促而有力。
“肖同学?肖同学在家吗?”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努力保持温和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肖皱了皱眉,以为是房东或者社区人员,疲惫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房东,也不是社区人员。而是他曾经只能在开学典礼上远远望见、代表学校最高权威的副校长!此刻,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的副校长,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极不自然的笑容,额头甚至因为紧张和赶路而渗着细汗。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学校制服、同样表情复杂的工作人员,以及两名身穿笔挺警服、神情严肃的警官。
副校长看到肖开门,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有些局促地搓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和急切:“肖同学!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代表学校,专程来向你道歉!郑重道歉!”他一边说,一边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躬!
肖完全愣住了,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道歉?副校长亲自鞠躬道歉?这怎么可能?他是在做梦吗?
没等肖反应过来,副校长已经直起身,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慌乱:“学校之前的声明!是完全错误的!是被校长那个叛徒!那个败类!和间谍阳景沅勾结蒙蔽了!他们一手策划了对你的诬告!你是无辜的!是完全清白的!学校现在正式宣布,撤销之前所有对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