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空气在豪华办公室内凝滞,厚重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城市的喧嚣,只留下昂贵红木家具和皮革包裹的墙壁散发出的沉闷气味。阳景沅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划过面前摊开的一叠文件,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文件抬头印着九牧顶尖研究机构的徽章,旁边散落着几张带有鹰翼联邦特殊水印的加密芯片。她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天昭帝国那边一位代号“鹫”的上司对她近期的“成果”表示了高度赞赏——那份成果,正是以卑劣手段从一位才华横溢的男同学手中夺来的保研资格,以及随之而来的、接触更高层级机密研究的权限。
她拿起一枚小巧的U盘,对着灯光欣赏,里面储存着经过精心筛选和篡改的数据,足以将那个倒霉蛋彻底钉死在“学术不端”的耻辱柱上。诬告他性骚扰?那不过是撬动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的微小力气。她想起那张因绝望和愤怒而扭曲的年轻脸庞,心头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工具而已,为了帝国和联邦的伟大利益,这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她甚至精心挑选了时机,在他即将提交保研申请的关键节点发动了致命一击,精准、狠辣,不留余地。现在,障碍清除,道路畅通无阻
阳景沅小心地将芯片和文件收进一个特制的钛合金密码箱,锁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清脆得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灯火璀璨的校园夜景。这就是九牧顶尖学府的风景,很快,这里流动的某些“养分”,将以更隐秘的渠道,源源不断地流向大洋彼岸。
就在她沉浸于这份掌控感带来的愉悦时,办公室内极其细微的“滋啦”声让她警觉地蹙起了眉头。顶级的吊灯,光线似乎极其短暂地黯淡、闪烁了一下,快得如同幻觉。阳景沅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扫过天花板上那璀璨的水晶灯饰。光线稳定,一切如常。是电压不稳?还是自己神经绷得太紧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颈间一个毫不起眼的、形如普通水滴状碎钻的吊坠——这是她伪装得极好的灵璃坠,赋予她操控“音”元素的隐蔽力量。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吊坠本身毫无异常能量波动。她微微松了口气,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这里是九牧腹地,安保严密,又有普通人身份的完美伪装,谁能发现她?谁能威胁她?一丝惯有的傲慢重新浮上她的眼底。
然而,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窗边的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骤然包裹了她。那不是温度的下降,而是某种更本质、更深入骨髓的寒意,仿佛瞬间置身于亿万载不化的玄冰深渊。办公室内所有光源——水晶吊灯、壁灯、甚至电脑屏幕的指示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剧烈地明灭、扭曲,发出濒死的哀鸣。光线在疯狂的闪烁中,将房间里的一切切割成怪诞跳动的碎片:昂贵的沙发、巨大的办公桌、墙上的抽象画,都在光与影的急速切换中扭曲变形,如同坠入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谁?!”阳景沅厉声喝道,声音却在这诡异的寂静中显得干涩而微弱,仿佛被那无处不在的黑暗吞噬了大半。她的心脏狂跳,音元素的力量本能地在指尖汇聚,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试图探测任何异常震动。但她的感知如同泥牛入海,被一种更宏大、更纯粹的“寂静”彻底淹没。
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光怪陆离的闪烁中,一个身影无声地凝聚。
就在阳景沅身前数米,办公桌与沙发之间的空地上,浓稠如墨的黑暗凭空涌出,翻腾、汇聚、塑形。没有过程,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那里,只是光线刚刚才允许被看见。那是一个少女的身形,黑色短发利落,发丝内侧在疯狂闪烁的光线下,隐隐透出不祥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双眼:右眼是深不见底的纯黑,左眼却燃烧着纯粹、粘稠、仿佛拥有生命的血红色光芒
少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如同俯瞰蝼蚁的神只。那双异色的瞳孔锁定阳景沅,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种绝对的、毁灭性的审视。
“阳景沅。”
少女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阳景沅的颅骨内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针,刺入她的神经。“天昭帝国‘隼’级情报员,鹰翼联邦‘夜莺’计划潜伏者。窃取九牧尖端研究机密。以性骚扰诬告为手段,恶意剥夺无辜者保研资格,窃取其研究成果及后续接触权限。”她的陈述平铺直叙,如同宣读一份冰冷的死亡判决书,精准地戳穿了阳景沅精心构筑的多重身份和所有肮脏行径。
阳景沅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她内心的惊骇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这是最高机密!是她埋藏最深的身份!对方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但她毕竟是受过严酷训练的特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一派胡言!”阳景沅尖声反驳,试图用愤怒掩饰恐慌,同时藏在背后的手猛地挥出!“你是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污蔑我?!”随着她的动作,一股尖锐、高频的嗡鸣瞬间爆发!那是她催动的音元素攻击,无形的音波如同无数把高速旋转的利刃,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凶狠地射向少女。音波所过之处,办公桌上的玻璃笔筒“啪”地一声炸裂,碎片四溅,昂贵的红木桌面也被刮擦出深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