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不拔!她如同一座孤城,矗立在污秽的狂潮之中,任凭惊涛拍岸,我自岿然不动!土黄色的灵璃坠在她胸前光芒万丈,如同地心的太阳。
然而,吕岳的力量是混沌的遗毒,是灭世的瘟疫。敌人无穷无尽,每一次死亡都爆发出更浓郁的毒瘴。吕岳本尊的意志如同无形的重锤,不断轰击着苏无言的精神与大地共鸣的链接。污秽的侵蚀无孔不入,试图污染她的灵力,侵蚀她的血肉。
战斗,从白昼持续到黑夜,又从黑夜厮杀至黎明。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一天,两天,十天……时间在惨烈的攻防中失去了意义。
苏无言身上的玄黑藤纹袍早已破损不堪,露出其下被污秽之力侵蚀出点点黑斑、却依旧莹白的肌肤。她光洁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汇聚滴落。琥珀金色的眼眸中,那万古深潭般的沉静下,是燃烧灵魂的疲惫与决绝。她脚下的巨石,布满了墨绿色的腐蚀痕迹和深深的爪痕,她裸裎的双足踩在粗糙冰冷的岩石上,足下流转的微尘光点依旧顽强,却已不复最初的灵动,带着一种沉重的滞涩感。
第二十日。吕岳被彻底激怒。祂污秽王座上的幽绿光芒暴涨,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尖啸!一道凝练到极致、如同液态翡翠般的墨绿光束,无视了尘壁的阻隔,无视了根须的绞杀,无视了流沙的吞噬,带着洞穿一切的恶毒与腐朽,瞬间跨越空间,直射苏无言的心脏!这是瘟疫本源的一击,蕴含着足以让山川崩解、江河枯竭的腐朽神力!
生死刹那!苏无言体内,那沉寂流淌了无数岁月的血脉,在生死危机与守护大地、守护身后无数生灵的绝强意志刺激下,轰然沸腾、觉醒!
一声并非来自喉咙,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悠远而苍凉的狐鸣,陡然响彻整个断脊隘口!这声音穿透了战场的一切轰鸣与嘶吼,带着远古的威严与悲怆,直冲云霄!
苏无言那一头利落的鸦羽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瞬间化作及腰、及踝,直至垂落地面!发色亦由纯粹的墨黑,褪尽铅华,转为一种不染尘埃、纯净无瑕的冰雪之白!每一根发丝都仿佛蕴含着月华与星辉,在污浊的瘴气中散发着清冷圣洁的光晕。
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一点灵动银毫的狐耳,自她雪白的长发间倏然立起!那狐耳并非凡物,其内廓流转着淡淡的、与大地同源的土黄色光晕,耳尖的银毫则闪烁着星辰般的微光,灵巧地转动着,捕捉着战场上最细微的能量流动与杀机。
与此同时,在她身后,九条蓬松、巨大、如同云锦般华美、又如同山峦般凝实的狐尾,轰然展开!每一条狐尾都毛发根根晶莹,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介于银白与月白之间的圣洁色泽。尾尖则晕染着一抹深邃而神秘的幽蓝色,如同最深沉的夜空。九条狐尾并非静止,它们在她身后如同活物般优雅而威严地摇曳、舞动,每一次摆动都搅动着空间,带起肉眼可见的、蕴含着磅礴生命与寂灭之力的能量涟漪!狐尾所过之处,浓稠的毒瘴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翻腾退散,被净化为缕缕无害的青烟;靠近的污秽之物,则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碾压,瞬间化为齑粉!
青丘之灵,涂山血脉!九尾天狐的真身,在绝境中,在守护的意志下,彻底显现!
那道致命的墨绿光束,在触及苏无言身前尺许之地时,被九条狐尾交织成的、一面流转着大地符文与星辰光点的光幕牢牢挡住!光幕剧烈震荡,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但终究未能穿透!光束蕴含的腐朽神力被狐尾蕴含的磅礴生命与净化之力不断消磨、转化,最终化作点点飘散的绿色光尘。
苏无言缓缓抬起头。此刻的她,容颜依旧清丽绝伦,却多了一种非人的、俯瞰众生的神性威严。那双琥珀金色的瞳孔,深邃如宇宙星空,倒映着翻腾的毒瘴和污秽的吕岳,冰冷而悲悯。雪发无风自动,九尾摇曳生辉,孤身立于污浊的狂潮之中,宛如一尊降临凡尘、涤荡污秽的太古神只!
“去死——!”吕岳发出愤怒的咆哮,祂感受到了威胁,源自血脉本源的威胁!敌人的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不计代价。
苏无言的声音响起,不再是人类女子的声线,而是带着多重回响,如同大地低鸣、群星私语、万狐同啸:
“此界生灵,归处当在大地,而非尔等污秽之腹!”
她的战斗方式骤然改变!防御依旧,但更添了九尾天狐的灵动、诡谲与无上威能!
九条巨尾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鞭,每一次横扫,都卷起恐怖的罡风与能量乱流,将大片大片的敌人直接抽爆、碾碎成漫天腥臭的血雾!尾尖的幽蓝光点洒落,如同净化之雨,所落之处,污秽消融。
狐眸开合间,流溢出梦幻迷离的光彩。冲近的敌人动作瞬间变得僵硬、混乱,甚至开始自相残杀。这是涂山狐族的天赋魅惑,直击灵魂,扰乱意志。
雪白的赤足每一次轻点地面,都引动方圆数十里地脉的剧烈轰鸣。大地不再是简单的防御,而是化作她肢体的延伸。地刺如林,瞬间穿刺;流沙成海,吞噬万物;更有巨大的岩石傀儡拔地而起,挥舞着山岳般的拳头,与污秽巨兽搏杀!
九尾摇曳,如同九条扎根大地的灵根。她不再仅仅被动防御污染,而是主动汲取战场上的瘟疫死气与污秽能量!这些致命的能量被她以无上神通强行纳入体内,经由九尾天狐血脉的转化,一部分化为更精纯磅礴的生命之力,反哺给脚下伤痕累累的大地,强行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