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如同破开乌云的暖阳:“那,容我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苏无言,是你曾经……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羽墨轩华喃喃地重复着,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看着眼前少女明媚的笑容,一种久违的、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靠岸的心安感,悄然弥漫了整个心田。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再大的风雨也无须惧怕。可是,看着苏无言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小小的嗔怪,羽墨轩华心中又莫名地升起一丝细微的、如同做错了事般的愧疚。
“你变了,但你又没变……”苏无言拉着羽墨轩华的手,引着她走向那张青玉石桌,声音如同流淌的清泉,带着追忆的温柔,“昔日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一身是胆的‘不屈英灵’,如今也学会为他人牵肠挂肚,有了这般细腻柔软的内心呢……真好。”她的笑容里满是欣慰,琥珀金的眼眸亮晶晶的,“不过呀,骨子里你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一点都没变呢,离不开我的羽墨墨……”她亲昵地用了个昵称,语气带着无限的宠溺。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苏无言拿起那个青花小酒盅,又不知从何处变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斟满清亮的酒液,推到羽墨轩华面前。酒香清冽,带着桃花的芬芳。
“时间过得好快呀……”苏无言端起自己的酒盅,琥珀金的眼眸望向漫天纷飞的桃花瓣,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光长河,“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呢?我已经没有时间的概念了……只记得好多好多以前的事情……”
她抿了一口酒,脸颊的酡红更深了些,眼神却更加明亮,带着追忆往昔的甜蜜光芒,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我记得呀,有一次我偷偷拉着你,非要给你换上我新做的漂亮襦裙。你呀,明明心里喜欢得紧,脸上却绷得紧紧的,害羞得像个偷吃了糖又怕被发现的小松鼠,躲在屏风后面死活不肯出来见人,耳朵尖都红透了……”
“还有一次,我用院子里的凤仙花捣碎了汁液,想给你染上漂亮的红指甲。你呀,板着小脸,千万个不愿意,说习武之人染指甲成何体统!结果呢?指甲刚染好,你看到我把飞剑拿出来,立刻就忘了刚才的话,天天踩着飞剑在院子里飞来飞去,故意把小手伸得老高,就为了向路过的师兄弟们炫耀你那十根红彤彤的指甲尖儿……那副得意的小模样,我现在想起来都想笑……”
苏无言的语气轻松活泼,带着浓浓的笑意,描绘的画面生动而温暖。羽墨轩华静静地听着,虽然具体的记忆依旧模糊不清,但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在心底滋生,仿佛能透过她的描述,“看到”那个倔强又别扭、被好友宠溺着的“自己”。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然而,苏无言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后来啊,在吕岳大战的前夕……那天晚上,月亮很亮,风很冷。你紧张得睡不着,一遍又一遍地拉着我的袖子问我,‘无言,我们会打赢吗?我们能赢吗?’你的手冰凉冰凉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知道你怕,怕失去大家,怕失去这片我们深爱的土地……”
苏无言放下酒盅,琥珀金的眼眸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羽墨轩华,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在战前恐惧不安的少女:“我就一直陪着你,坐在台阶上,握着你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你,‘会的,羽墨,我们一定会赢的!有你在,有大家在,我们一定能赢!’我跟你讲小时候的糗事,讲未来胜利后的打算,讲我们要一起去好多好多地方……一直讲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你终于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眉头也舒展开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然后啊……你真的做到了!在战场上,你就像变了一个人!身先士卒,勇不可挡!金色的光芒环绕着你,敌人望风披靡!大家都说,你是‘不屈的英灵’,是守护我们的战神!真不愧是我的羽墨墨!”苏无言的笑容灿烂而自豪,仿佛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但这份灿烂,如同燃烧到极致的烛火,很快被一层无法驱散的阴霾笼罩。苏无言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最终化为一声悠长而空寂的叹息,如同落花飘零入水。
“可是……”她琥珀金的眼眸中,那明媚的阳光被一层深沉的哀伤取代,声音也变得飘渺起来,“真正的我……好像已经死了……就在那场大战里……”
她抬起头,望向羽墨轩华,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思念与歉疚:“我已经……好久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久到……连你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只记得,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好像隐约地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离我很近很近……你好像在喊我的名字,音那么绝望,那么痛苦……”
苏无言的眼中氤氲起水汽,声音带着哽咽:“可是,我已经听不到了……对不起啊,羽墨,真的对不起。我那么早就把你一个人抛下了……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羽墨轩华的脸颊,仿佛想擦去那无形的泪痕和岁月的风霜:“辛苦到……连我都忘了……”
“我……”羽墨轩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烈的头痛再次如同潮水般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无数模糊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现:震天的喊杀声,刺目的金光,撕心裂肺的呼唤,还有一片刺目的猩红,以及那在自己面前化作石像,风化为滚滚浮尘的少女……那锥心刺骨的绝望与悲伤,如同沉寂
